？”</br>赢三父猛地抬头。</br>费忌与他对视，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br>“你是说……”</br>“那些参与布局的家族子侄。”费忌一字一字说，“令尹家的，左更家的，还有……你家的。”</br>赢三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br>“费忌——”</br>“杀。”</br>那个字从费忌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深潭。</br>赢三父霍然起身，椅子被带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瞪着费忌，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br>“你说什么？！”</br>“我说，杀。”费忌没有躲避他的目光，“只要谢千想杀，那就把人交出去。”</br>“那是我儿子！是我的幼子！”</br>原来，为了令谢千的孩子们入局，那些大人的家小，也就参与进去，不然，怎么能够诱骗上当，将一切罪行定死了。</br>只不过，对于这些大人的子侄所犯的罪行，无人追究罢了。</br>既然无人追究，那不就等于无罪！</br>“我知道。”</br>“你知道！”</br>赢三父的声音拔高了。</br>“费忌，那是你出的主意！是你说要给谢千一个教训！“</br>“是你说的，让他知道疼，他就知道收敛了！现在你让我把我儿子交出去？交出去让谢千杀？”</br>“那你说怎么办！”</br>费忌一把拍飞了桌上的书简。</br>两人心情皆不美，对视了好一会儿。</br>“我也受不了。”费忌说，“所以，我们得给他一个交代。“</br>”一个让他能咽下这口气的交代，一个让他觉得，他今日的刀，没有白斩的交代。”</br>“那就是……”</br>“对。”</br>费忌点头。</br>“那些子侄。“</br>“动手的那些，参与的那些，出主意的那些。“</br>“把他们交出去，交给谢千，让他处置。”</br>“按秦律处置，该杀就杀，该剐就剐。”</br>“费忌，那是我儿子。”</br>“我知道。”</br>“他才十岁。”</br>“我知道。”</br>“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费忌冷声道，“只要谢千想杀，那就把人交出去，不过是些庶子罢了，弃了也就弃了，与谢千的绝后比之，谁更惨？”</br>是呀！</br>他们死的不过是些庶子罢了，而谢千，可是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