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手下,声音压得很低:
“撤。”
一群人无声退散,车库重新陷入死寂。
电梯里。
宋景行的手心一直冒汗,她轻声问:
“他刚才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严聿琛低头,目光沉在自己的思绪里,语气却很稳:
“他在拖时间。
他越不急,越说明真正的动作,不在车库,而在别处。”
宋景行心口一紧:
“你是说……”
“奶奶。”
严聿琛三字吐出,声音不重,却分量十足。
电梯一路上行,空气沉得发闷。
宋景行的手心一直沁着冷汗,她抬头看向严聿琛,他面色平静,可下颌绷得很紧,每一寸神情都在说——他比谁都清楚,陆景沅刚才那几分钟,拖的是什么。
“他的人……已经去病房了。”她声音很轻,却压不住颤。
严聿琛“嗯”了一声,语气淡却笃定:
“他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在车库动手。引我们分心,拖够时间,才是目的。”
“那奶奶——”
“我早留了人。”
严聿琛看向她,目光稳了几分,“但陆景沅这次是暗处动手,手段不会干净,我们必须赶在他把人转移前,截住。”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楼层。
门刚开一条缝,就能感觉到走廊里的异样。
安静的过分。
严聿琛将宋景行往身后轻带了一下,自己先走出去,目光快速扫过走廊两侧。
护工不在。
保洁不在。
连平时巡逻的保安都不见踪影。
空的诡异。
两人快步走到病房门口。
门虚掩着。
严聿琛抬手,轻轻推开门。
病房里很暗,窗帘拉着。
奶奶躺在床上,似乎还在睡着,呼吸平稳。
宋景行刚松了口气,下一秒就僵住——
奶奶的手,放在被子外,指尖是凉的。
不是自然睡着的姿态。
严聿琛几步走到床边,指尖刚碰到老人手腕,瞳孔微缩。
“是镇静类的药物,剂量很轻,不会伤身体,但会昏睡两三个小时。”
宋景行心口一沉:
“陆景沅的人……进来过了?”
“进来过,而且得手了一半。”
严聿琛直起身,目光扫过房间,声音冷而清晰,“他们没强行把人扛走,太扎眼。用了药,等我们发现,人早就被转移出医院了。”
这才是陆景沅的脑子。
不闹、不冲、不喊打喊杀。
暗处潜入,轻量药晕,悄无声息带人。
宋景行后背发凉:
“那他们为什么……没把奶奶带走?”
严聿琛望向病房门口,淡淡开口:
“因为我的人,在他们要把人推出病房前,截住了。”
话音刚落,病房门外走进两个穿便衣的男人,身形挺拔,神色恭敬:
“严队。对方三个人,都控制在安全通道,没惊动监控,也没闹大。”
严聿琛抬手按住宋景行的肩,将她轻轻往身后带了半步,语气沉定:“你在这儿守着奶奶,审讯交给我。”
不等她反驳,男人已经转身迈步,身形挺拔却带着迫人的冷意,皮鞋踩在医院走廊的地砖上,声响清晰而沉重。
安全通道的铁门被他一把推开,冷风瞬间灌了进来。三个被反剪着手臂的黑衣人见到来人,脸色齐齐一白,原本强撑的底气瞬间泄了大半。
严聿琛没有多余的话,反手关上铁门,隔绝了外面所有声响。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单手插在口袋里,目光缓缓扫过三人,眼神没有半分温度,像在打量三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谁派你们来的。”
不是问句,是陈述,语气平淡得可怕,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为首的男人咬着牙梗着脖子:“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就是……”
“砰——”
严聿琛猛地抬脚,狠狠踹在他身后的铁梯上,巨响震得整个安全通道都嗡嗡作响。男人被吓得浑身一哆嗦,后半句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我没耐心跟你们绕圈子。”严聿琛上前一步,俯身逼近,指节轻轻敲了敲对方的额头,“医院的人、动手的时机、目标是谁,你们背后的人是谁,一五一十说清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刑警独有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人心底。
“我再问一遍——”严聿琛顿了顿,眼底寒意更甚,“陆景沅给你们下的什么命令?”
另一个年轻些的黑衣人已经扛不住这股气场,腿开始发抖。为首那人还在硬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