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伪装,目光扫过那两个面如死灰的假护士,再落回严聿琛手中的手机,喉间溢出一声极冷的嗤笑。
“严先生倒是好手段,连这点小动作,都被你捏得死死的。”
严聿琛收回手机,指尖漫不经心地擦过屏幕边缘,周身气场冷得像淬了冰。
“陆景沅,奶奶是你名义上的长辈,不是你用来争权夺利的棋子。”
他上前一步,身形挺拔如松,无形的压迫感直逼而去,“你想动她,先问过我。”
宋景行站在他身侧,原本温顺的眉眼间也覆上一层冷意。她轻轻挽住严聿琛的手臂,声音清冷却坚定:“陆景沅,奶奶现在需要静养,她身体刚回复,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折腾她。”
他盯着严聿琛护在宋景行身前的姿态,眼底翻涌着不甘与阴狠,良久,才缓缓扯出一抹扭曲的笑。
他不再伪装,目光扫过那两个面如死灰的假护士,再落回严聿琛手中的手机,周身的戾气毫无保留地翻涌上来。
“严聿琛,别太过分。”陆景沅往前逼近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强势,“奶奶是陆家的人,我是她名正言顺的亲孙子,我要接她出院,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严聿琛身子岿然不动,将宋景行牢牢护在身侧,冷眸直视着他:“名正言顺?用冒充医护、偷拍窥探、蓄意制造混乱的方式接人,陆先生的孝顺,倒是别致。”
“我怎么做,是我的事!”陆景沅情绪骤然激动,音量又大了几分,几乎响彻整条走廊,“今天我必须把奶奶带走!你们拦不住,也没资格拦!”
他越说越凶,语气咄咄逼人,抬手就要往病房的方向冲:“我现在就带她走,我看谁敢拦我!”
严聿琛眼神一沉,上前半步直接挡在病房门前,手臂微张,将陆景沅的去路彻底封死,气场冷硬如铁:“我再说一遍,奶奶在静养,你敢往前一步,后果自负。”
“你——”陆景沅被堵得怒火中烧,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严聿琛!你别给脸不要脸!这是我们陆家的家事,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两人僵持不下,火药味浓烈到极致,陆景沅拔高的嗓音穿透病房门,清清楚楚传进了里面。
原本闭目休养的奶奶被这激烈的争执声吵醒,缓缓睁开了眼,虚弱地撑起身子,听见外面熟悉又凶狠的声音,心里顿时一紧。
她轻轻唤了一声,声音不算大,却清晰地传到门外宋景行的耳中:“景行……景行?”
宋景行心头一紧,立刻转头看向病房方向,刚才紧绷的神情瞬间软了几分,带着担忧。
就在这时,病房门内再次传来奶奶清晰的、带着虚弱的询问:“景行,外面……是不是吵起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严聿琛率先迈步,直接推开了病房门。
门内,奶奶正半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听到动静,虚弱地睁开了眼。
“奶奶。”宋景行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是因为担忧而非慌乱。
严聿琛紧随其后,反手落锁,将门外的走廊彻底隔绝。
“景行啊……”奶奶拉住她的手,目光扫过两人紧绷的侧脸,瞬间明白了七八分,“是外面那些人闹的?”
“您别管,好好休息。”严聿琛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却伸手轻轻拍了拍老人的手背,给予安抚。
陆景沅见状,更是得寸进尺,又抬高声音喊:“奶奶!我是景沅!我来接您回家了!他们两个把您扣在医院,不安好心!”
这话彻底激怒了宋景行,她往前站了一步,不再躲在严聿琛身后,直视着陆景沅厉声反驳:“陆景沅你闭嘴!奶奶身体不好,经不起你这么吵!”
奶奶本就虚弱,被外面这一通嘶吼搅得胸口发闷,眉头紧紧蹙起。
她轻轻拍了拍宋景行的手,声音虽弱,却透着一股历经世事的笃定:“让他进来。”
严聿琛微怔,随即点头,侧身拉开一条门缝。
陆景沅立刻推门而入,一身戾气扑面而来,几步就冲到病床前,伸手就要去扶奶奶:“奶奶,您可算醒了,快跟我回家,这两个人没安好心,他们就是想把您扣在这儿——”
“够了。”
奶奶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硬生生打断了他。
陆景沅的手僵在半空,不敢置信地看着老人:“奶奶?”
奶奶没有看他,目光缓缓落在严聿琛护着宋景行的姿态上,又转回头,看向陆景沅,眼神里只剩失望。
“景沅,我问你,外面那些冒充护士的人,是不是你派来的?”
陆景沅脸色一变,下意识想否认:“奶奶,我没有,是他们污蔑我——”
“偷拍、窥探、想强行闯病房,也是污蔑你?”奶奶声音微微提高,带着疲惫,“你当我老了,耳朵也聋了?你刚才在外面喊那么大声,真当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