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五百人,设都统、工头、医官、粮官,仿军营管理。
徐庶主动请缨,担任“修路录事”,记录工程点滴。他在笔记中写道:“九月朔,路工始。百姓荷锄担土,汗滴如雨。张将军亲至,与民同食粟饭。有老丈泣曰:‘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官家管饭还给钱。’将军答:‘此非恩赐,乃尔等应得。’众皆感奋。”
工程艰难,但人心凝聚。
九月初五,张角巡视至真定段时,遇见了陈纪。
老儒生竟也在工地上,带着几名学子给路工讲《孟子》。见张角来,他笑道:“将军,老朽在讲‘禹思天下有溺者,犹己溺之’。这些百姓,便是今日之禹。”
张角肃然行礼:“陈公高义。”
“非也。”陈纪正色道,“是将军让我等读书人明白,圣贤之道不在书斋,在田间地头,在百姓疾苦。这修路治水,便是最大的仁政。”
两人正交谈,一骑飞驰而至。是张宁派来的信使。
“主公,中山急报!”信使递上密信,“公孙瓒同意和谈,但其子公孙续提出三个条件:一,常山不得再收胡虏;二,中山需让出北境三处关隘;三……要主公亲自去涿郡谢罪。”
张角看完信,面色平静。
该来的,终究来了。
他望向北方,秋高气爽,正是用兵时节。
“告诉阿宁,”他缓缓道,“回复公孙续:第一条可商,但需议定收胡标准;第二条免谈,寸土不让;第三条……让他来常山,我请他喝酒。”
信使领命而去。
陈纪担忧道:“将军,公孙瓒暴躁,恐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张角望着远去的信使,“但常山的路,不能因威胁而拐弯。”
他转身,看向热火朝天的修路工地。
这里有六千百姓在流汗,有十万军民在期盼。
这,就是他的底气。
无论前路多少风雨,这一步,必须走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