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阳气不断导入林芷涵身体,自她脚部开始,原本青灰色的肌肤渐渐恢复本色,可就在他探查至林芷涵下腹部时,一种令人心悸的危机感让萧言猛然侧过身,右手疾点向左侧方向。
哇——一声凄厉的婴啼骤然响起。
原本被封禁的小鬼居然破罐而出,刚刚险些咬到他脖子,此时被他一指点中,小鬼干瘪的脸上竟显出一丝恐惧,手脚并用地在地面快速爬行,砰地撞开急救室的门,随即萧言便听到了秦岚的惊叫声。
林芷涵驱蛊尚未完成,小鬼又逃出了收禁罐,萧言头都大了,他忙在林芷涵身上扎了两针,几步窜出急救室。
秦岚脸色惨白,双手持枪,紧靠着墙壁,而赵思阳和小鬼已不见踪影。
“人呢?小鬼呢?”
萧言几乎是喊出的这两句话。
“那东西逃进了第二间病房,思阳追了进去……”
萧言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古怪之色。
因为第二间病房内的病人,是邹涛。
萧言原本急促的呼吸明显放缓,甚至步伐都变得平稳了。
“你进去把门锁上,待在客厅,不要进抢救室,等我回来。”
说完萧言对远处的护理站喊了一声:“立刻给邹董打电话,说他儿子快死了!”
萧言一进入病房,便看见了那个小鬼,此时它正趴在邹涛的肩膀处,干瘪的嘴巴不断发出嘶嘶的威吓声,两只黑洞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赵思阳。
见萧言进来,小鬼脸上再度泛起一丝惊恐,张开大嘴作势欲咬,萧言忙举起了双手。
“你要是咬了人,定会被打得魂飞魄散,你清楚我能做到!”
萧言说的并非常人交流的语言,而是一种古怪的语言,在北方只有顶香人或僧道才会使用。
哇哇哇……
没想到,那小鬼居然真挪开了咬向邹涛的嘴,也哇哇回应了几句,语调与萧言所说的颇为相似。
“萧言……这东西哪来的?赶紧把它弄走……”
邹涛都吓尿了,雪白的床单尿湿了一大片,可他不敢昏过去,更不敢动。
“邹大经理,这东西你应该不陌生吧?华盛顶层不少玻璃罐里就泡着标本,你没见过?这死婴跟你渊源不浅,你忘了藏在实验室的两个缅甸人?这小鬼就是他们养的。”
“萧言快救救我……我发誓顶楼的缅甸人与邹氏无关,是有人故意陷害邹家……我现在就答应你提的一切条件,我跟林芷涵离婚,让我爸马上把华盛股权都给林芷涵!”
萧言摇摇头:“用不着那么麻烦,你死了股权自然归林院长,丧偶好像比离婚更省事,对吧思阳?”
萧言面露嘲讽,他说的话就像判了邹涛死刑。那个小鬼虽然惧怕萧言和赵思阳,可大嘴一直离邹涛脖子不足两寸,那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萧言隔着五六米都能闻到。
“邹总再坚持一下,我已经让人通知了董事长,起码得让你们父子有个生离死别的交代,反正你身上的蛊毒发作,最终也会变成僵尸,还不如被小鬼咬死,一了百了。”
噗噗噗……
这回邹涛不是尿,直接吓得大小便失禁,赵思阳捂着鼻子欲夺门而出,可又怕萧言一个人应付不了。
“思阳你去急救室,将那个收禁罐拿过来,放心,我自己应付得来。”
赵思阳立刻捂着口鼻跑了出去。
“邹总你可真让我失望,你拿自己妻子当礼物行贿刘明?跟畜生有何区别?继续牛逼啊?”
邹涛哭丧着脸哀求道:“萧言……现在不是谈论这个时候,你能不能让这东西离开!”
“我说了它不听啊?我又不敢动硬的,要不然我试试?”
萧言边说边往前挪动脚步。
果然小鬼嘶了一声,大嘴离邹涛脖子更近了。
就在这时,赵思阳抱着收禁罐进来了,小鬼一看见收禁罐更加暴躁,抓着邹涛肩膀的爪子深深抓进了他肉里,邹涛惨叫连连却不敢动,鲜血把病号服都染红了。
“邹涛你现在说的话关乎你的生死,我问你,赵长鸣为什么要投资凤凰医院?为什么送赵长生来华盛医院做心脏移植?”
邹涛脸都扭曲了,可小鬼就趴在他肩膀上,不断嘶嘶低吼。
邹涛不假思索说道:“赵长鸣是主动找上邹家,提出的条件极其优厚,邹家主营生物制剂与器官移植手术,有人上门送资金,没理由拒绝。”
这种情况下,邹涛撒谎的可能性很小,除非他根本就不知道真实情况。
“那我再问你,赵家停止投资后,王家为什么立刻决定投资凤凰医院?不据我所知,王家跟邹家关系没那么好,否则最开始你父亲就该找王家投资了。”
“这我真不清楚,我这个总经理就是个摆设,邹家的大事都是我父亲和二弟决定,我求求你,快点把这怪物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