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文简洁安稳,只有一句:
“慕兰在英,身体康健,诸事稳妥,勿念。慕兰。”
电报发出,万里之外的商行那边,便知欧洲一线,已然落地。
苏慕兰与王猛刚到英国,公司还没注册,信用未批,手头也不算宽裕。
苏慕兰心里好奇,想看看外国高档酒店到底是什么气派,便拉着王猛进去瞧一眼。
一进门,一股又浓又冲、劣质刺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混着烟酒气与脂粉气,闷得人很不舒服。
大堂里往来皆是衣着光鲜的外国人,一身浓艳香气,浮华气重。
可王猛往那儿一站,身形挺拔、长相周正、气质沉稳干净,
不张扬、不浮夸,却自带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场,瞬间与周遭虚浮之气划开界限。
场中那些真正做买卖、经场面的成年男人,眼神都是沉的。
他们看见苏慕兰,也只是礼貌、平静、略带欣赏地扫过一眼,
干净、气质稳、香味清雅,让人舒服。
但都是生意人,心里有数、举止有度,不会随便搭讪,不会乱说话,更不会轻举妄动,只是安静观察,不多言、不越界。
只有个别年轻男子,目光稍显浮动,对苏慕兰颇有好感,跃跃欲试想上前搭话。
可一抬头撞上王猛沉静的目光,只一眼,那些心思便瞬间收敛,低下头,再不敢有半分多余动作。
倒是有些心气高的本地男人,看王猛气场太稳、太过扎眼,心里莫名不舒服,
斜着眼、一脸不屑,有人故意偏过脸捂起鼻子,神色轻慢,一副看不起外来人的模样。
苏慕兰看得懂,心里跟明镜一样。
她只是淡淡抬眼,冷然扫过一圈,神色平静,不怒不躁。
她也是见过场面的人,稳得住、沉得住气,对方那点浅薄优越感,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她身上没有半点刺鼻香水,只有一股清清淡淡、纯天然草木幽香,
干净、柔和、高级,一闻便知是真正用心做出来的东西。
她上前问了房价,价格高得离谱。
苏慕兰轻轻一笑,回头对王猛说:
“太贵了,没必要,我们找个中等旅店住下就行。”
王猛点头:“听你的。”
两人从容转身离开,不慌、不窘、不卑不亢。
背后,老男人依旧冷眼鄙视,年轻男人低头不语,可那些贵妇太太们,却频频回头望着王猛的背影,满眼欣赏,久久不移开目光。
当天傍晚,雾色渐浓,伦敦街头的喧嚣被一层湿冷的薄暮轻轻笼住。
苏慕兰与王猛没有再寻那些浮华之地,只沿着僻静街巷缓步而行,最终在一郊区外片临河的安静区域停下。
眼前是一栋不大的老式民居改造旅店,外墙是浅淡的石灰色,爬着几枝静默的常春藤。没有花哨招牌,没有喧闹人声,只在门边悬着一盏小小的黄铜灯,光线柔暖,落在青石板上,像把整条街的浮躁都隔在了外面。
推门而入,没有烟味、没有酒气、没有杂乱人声,只有一股干净的草木熏香与旧木气息,清清淡淡,安稳得让人一进来便心神松缓。
厅堂不大,陈设简单,桌椅皆是实木,打磨得温润光滑,一尘不染。窗沿摆着几盆细叶小草,绿意浅淡,却透着一股不张扬的生机。
没有奢华,没有排场,
只有干净、安静、清爽、踏实。
在雾都浑浊厚重的气息里,这间小旅店反倒像一方被悄悄藏起来的清净地,素净、脱俗、安稳。
苏慕兰看了一眼,轻声道:
“就这里吧,清净,也安心。”
王猛微微点头:“嗯,适合。”
两人走进这间清静小旅店,店内素净整洁,安安静静。
苏慕兰上前办理入住,目光扫过前台,桌面空空荡荡,干净是干净,却没一样能让客人一眼留意。
她随手取出一瓶玄鸟草本精华灵液,又拿出几枚英镑,轻轻推到店主面前,语气平和:
“老板,这瓶洗发灵液您放在前台,住店客人谁想用都可以用。
这点钱您收下,麻烦您一直把它摆在明面上,不要收起来,让每个进来的人都能看见。有人问起,您就说好用,帮我们摆着就行。”
房间不大,却整洁通透,被褥素白,窗明几净,临河而居,晚风轻拂,连伦敦的湿寒都淡了几分。
没有多余装饰,却处处透着规整、沉静、不惹尘埃的气质。
简单,却不俗;
朴素,却有风骨。
次日午后,雾色稍散。
两人来到城里最繁华的商业区,慢慢逛、慢慢看。
路上往来之人不少,做生意的也多,皆是礼貌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