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随意搭话,但若有机缘,也会正常交谈。
就在人群稍乱之际,一位女子从不远处缓步走来。
街上人潮拥挤,旁人皆是擦肩蹭肘,唯独她走过时,身边行人脚步下意识一收,各自错开半寸,她便轻稳地从人群中间穿了过去。
她身上衣裙看着素净,布面紧实垂重,贴而不飘,走动时只随步伐缓缓坠动,没有半分轻飘晃荡。
足下一双细高跟鞋,鞋跟细挺,鞋面光洁规整,落地时声轻而实,没有半分松垮声响。
许是步子走得太平稳,注意力不在脚下,
鞋跟在石缝间轻轻一卡,她身形微倾,眼看便要踉跄。
旁人各自前行,无人留意。
王猛上前轻扶一把,力道稳而浅,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女子站稳后,只微微颔首,动作轻定,没有多余神色,也没有半分慌乱。
她理了理裙角,动作轻缓,布料垂落时依旧平整服帖,不见半分褶皱。
苏慕兰只在一旁看着,未发一言。
女子站稳后,礼貌道谢。
“谢谢,卡文迪什。”
苏慕兰也温和回礼。
“苏慕兰。”
两人就这般很自然、很礼貌地聊了几句,没有目的,没有套路,只是路人之间最寻常的交谈。
聊着聊着,女子忽然轻轻一嗅,眼神微微一动:“苏小姐,你用的什么香水,闻着有淡淡的清香味?”
她闻到了苏慕兰身上那股干净、清雅、天然的草木香,与周遭刺鼻浑浊的香气截然不同。
苏慕兰见她神色微动,便顺着话题,很自然地说出来:“玄鸟草本精华灵液,我们商行的商品,是洗发灵液。”
女子只轻轻一嗅,眼睛当场便亮了。
她见多识广,不用介绍、不用解释,只一闻,便知这东西纯度高、用料正、价值极高,是真正难得的好东西,发自内心地喜欢与认可。
“能否让我见识一下来自神秘东方的洗发灵液?”
苏慕兰也坦然说道:
“很抱歉,我们刚来三天,公司没注册,资质、信用都没下来,现在还住在小旅店里,商品放在旅店。”
苏慕兰看着她,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触碰的冷静。
卡文迪什说得极慢、极重:“注册、公司、资质、信用、资金,这都是小问题,很快能办好!后天就能,能否先看看你的玄鸟草本精华灵液?”
苏慕兰与王猛外出漫步,于闹市之中偶遇卡文迪什,一番简短交谈,因那一缕独特草木幽香,引动对方好奇。
相约之后,卡文迪什依约前来。
待到她抵达旅店门外,只站在门口,便已觉气息与外界截然不同。
推门而入的一瞬,整个人被一股清、净、稳、雅的气息轻轻裹住。
一眼望去,前台正中,那瓶玄鸟草本精华灵液静静立在晨光里,像一枚沉睡千年的谜题。
透明瓶身透着一抹天然温润的火焰,不艳、不浮、不烈,却像藏着一团安静的火。
瓶身薄纸雕印,玄鸟振翅,流云如纱,似在火焰中浴火重生,云中隐有仙人负手而立,衣袂轻扬,一眼望穿岁月。
一种内敛的温润,而非浮华张扬——那是时间沉淀下来的呼吸,是古老记忆的苏醒。
卡文迪什心口微震,不自觉伸手,对着晨光轻轻转动瓶子。
光影流转,赤色微动,玄鸟似活。
她只看一眼、只静一瞬,便已明白——
这不是普通洗发之水。
这是来自东方、她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象过的东西。
她抬眼,目光沉静,看向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