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记得老师最后说了一句话:
“那个案子,牵扯到的人,级别太高。你们将来如果有谁进了刑侦口,可能会接触到。”
级别太高。
档案室。
圆中十字的标记。
g·h。
陆峥猛地睁开眼睛。
他想起一个名字。
一个他从没往那个方向想过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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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江边一间不起眼的茶馆。
陆峥和夏晚星坐在最里面的卡座,面前各摆着一杯凉透的茶。
陆峥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夏晚星听完,沉默了很久。
“g·h。”她慢慢道,“你想到了谁?”
陆峥看着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父亲当年那个案子,是谁负责的?”
夏晚星愣了一下。
“什么案子?”
“十年前,他‘牺牲’的那个案子。”
夏晚星的眉头皱起来,想了很久,缓缓道:“我听老鬼说过一点。当时负责那个案子的,是刑侦支队的一个人……”
她忽然顿住。
眼神变了。
“怎么了?”
夏晚星张了张嘴,声音发涩:“那个人,姓郭。”
陆峥心里那根弦猛地绷紧。
“郭什么?”
“郭……”夏晚星努力回忆,“郭海。对,郭海。当时他是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后来调去了别的地方。老鬼说他办案很有一套,我父亲‘牺牲’之后,他还来慰问过我们。”
郭海。
g·h。
陆峥的手握紧茶杯,指节发白。
“他现在在哪儿?”
夏晚星摇头:“不知道。我妈去世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他。”
陆峥沉默了几秒,忽然站起身。
“走。”
“去哪儿?”
“找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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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的藏身地,永远在变。
这一次,他在江边一座废弃的码头仓库里。
陆峥和夏晚星到的时候,他正对着一堆文件抽烟,烟雾缭绕中,那张脸显得格外疲惫。
陆峥没废话,直接把昨晚的发现说了一遍。
老鬼抽烟的动作停住了。
他盯着陆峥,眼神里有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像是震惊,又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
“郭海。”他慢慢吐出这两个字。
“您认识他?”
老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仓库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江面。
“十年前,”他缓缓道,“夏明远‘牺牲’之前,最后一个见的,就是郭海。”
夏晚星猛地站起来。
“什么?”
老鬼转过身,看着她。
“你父亲那一次的任务,是和郭海合作的。郭海负责外围接应,你父亲负责潜入。但任务进行到一半,出了意外。你父亲暴露了,被追杀。郭海的人没有及时赶到。”
他顿了顿。
“最后,你父亲‘死’在了江边。尸体被捞上来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但那个尸体,不是你父亲。”
夏晚星的眼泪涌上来。
“所以他……”
“他是假死。”老鬼点头,“但假死需要一个前提——有人帮他。那个人,就是郭海。”
陆峥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郭海帮你父亲假死?那他为什么后来调走了?”
老鬼沉默了很久。
“因为有人发现了。”他说,“虽然不是全部真相,但有人察觉到了不对劲。郭海被调去一个闲职,明升暗降,实际上是被边缘化了。”
“他现在在哪儿?”
老鬼看着他,缓缓道:“档案馆。”
陆峥瞳孔一缩。
“他是档案馆的……”
“副馆长。”老鬼替他说完,“郭海,江城档案馆副馆长。十年前调过去之后,就再也没动过。”
档案室。
副馆长。
调卷记录的权限。
g·h。
所有的碎片,终于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
老猫查到的“他”,是郭海。
三天前调走2003年第37号卷宗的,是郭海。
那个在档案室电脑上留下g·h代号的,也是郭海。
方卉的徽章,很可能也是他让人偷的。
“他为什么要调那份卷宗?”夏晚星问,“那份卷宗里有什么?”
老鬼看着她,眼神复杂。
“那份卷宗,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