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纸条?”
方卉从兜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递给他。
陆峥接过,凑近细看。
纸条很小,像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缘毛糙。上面只有一行字,铅笔写的,歪歪扭扭:
“2003-37,档案室,他。”
和夏明远纸条上的信息对上了。
“老猫查到了档案室的某个人。”方卉说,“2003年的第37号案卷,是关键。”
陆峥把纸条还给她。
“你为什么晚上偷偷来?白天不能查?”
方卉苦笑了一下。
“因为有人盯着档案室。我白天来查过一次,当天晚上就有人进了我的办公室,翻了我的抽屉。徽章就是那时候被换的。”
她看着陆峥,眼神里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你刚才在查什么?”
陆峥沉默了两秒,决定说实话。
“我查到三天前有人调走了2003年第37号卷宗。调卷人的签名——可能是你。”
方卉脸色一变。
“不可能。我三天前确实来查过,但那份卷宗那时候还在。我亲眼看到的。”
“你确定?”
“确定。”方卉斩钉截铁,“因为我看完之后放回去了。那个盒子我记得很清楚,封皮上有块水渍,右下角卷了边。如果被调走,不会是我放的。”
陆峥盯着她,脑子飞速转动。
方卉放回去,但现在盒子不见了。
这意味着——有人在她之后,取走了那份卷宗。
而调卷人签名如果是方卉,那就是有人冒用了她的名义。
“调卷记录在哪儿?”他问。
方卉指了指档案室角落的电脑。
“电子记录。但需要密码。”
陆峥走过去,打开电脑。屏幕上跳出一个登录界面,需要输入用户名和密码。
“能破吗?”
方卉摇头:“这是内网,加密等级高,没有密码进不去。”
陆峥盯着屏幕,忽然想起什么。
他从兜里摸出夏明远那张纸条,对着上面的字迹看了几秒,然后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母:
回车。
屏幕一闪,登录成功。
方卉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密码?”
陆峥没有回答。他迅速点开调卷记录,翻到三天前的那一页——
调卷人:方卉
调卷时间:晚上八点十七分
卷宗编号:2003-37
但调卷人的签名栏里,签的却不是方卉的名字。
而是一个代号。
两个英文字母:
g·h
陆峥盯着那两个字,脑海里闪过无数信息。
g·h。
高天阳?不可能,他不在系统内。
郭海?档案室没有这个人。
还是——
“g·h……”方卉在旁边喃喃重复,忽然脸色一变,“等等。”
“怎么?”
“我见过这两个字母。”她的声音发紧,“在老猫那个藏东西的窝点里,除了那张纸条,还有一个笔记本。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画了一个符号——”
她用手指在桌上虚画:
一个圆,里面套着一个十字。
“那是什么?”
方卉看着他,眼神复杂。
“那是十年前,一个案子的现场标记。那个案子——”
她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那个案子,就是2003年第37号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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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陆峥回到住处。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方卉最后那句话。
2003年第37号卷宗。
圆中十字的标记。
十年前的那个案子。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夏晚星发了条消息:
“睡了吗?”
几乎是秒回:“没。”
“明天见面。有事跟你说。”
“好。”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窗外有夜归的车驶过,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被夜色放大,又很快消失在远处。
他想起了老鬼说过的话。
“夏明远可能没死。”
他想起了夏明远那张纸条。
“老猫说的‘他’,我大概知道是谁。”
他想起了档案室电脑屏幕上那两个字母。
g·h。
这两个字母,像一把钥匙,慢慢拧开他记忆深处某个尘封已久的抽屉。
十年前,他还不在国安,在警校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