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有这个?”
“有。”老苗把徽章放回桌上,“三十年前,他带着团队攻克了一项关键技术,打破了国外垄断,市政府给他颁的。编号是036。”
036。
陆峥低头看着手里的徽章,037号。
036是张敬之,那037是谁?
老苗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037是谁。工商联的荣誉会员名单是保密的,只有少数几个人能查到。”
陆峥沉默片刻,把徽章收起来。
“苗师傅,您知道老猫说的‘白鹳’是什么意思吗?”
老苗的手顿了一下。
“他跟你提这个了?”
“昨晚老刀带来的消息里提到了。”陆峥盯着他的眼睛,“说夏明远当年那场火,是‘白鹳’的手笔。”
老苗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窗外是一棵老槐树,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白鹳’……”他轻声重复着这个词,“很多年没听过这个代号了。”
“您知道?”
老苗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往事。
“三十年前,”他终于开口,“我还在部队的时候,有一次执行任务,跟边境上的一个情报组织打过交道。那组织里有个线人,代号就叫‘白鹳’。后来任务结束,线人就失联了。我以为他牺牲了。”
他转过头,看着陆峥:“没想到,三十年后,又听到这个名字。”
陆峥心里翻涌着惊涛骇浪:“您是说,这个‘白鹳’,三十年前就在做情报工作?”
“只是猜测。”老苗说,“但如果是同一个人,那这个人潜伏的时间,比你我活的时间都长。”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
良久,陆峥开口:“苗师傅,您为什么愿意帮我?”
老苗看着他,笑了笑:“因为老猫信你。”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老苗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老猫这个人,一辈子不信什么人。他能信你,你就值得我帮。”
他转过身,目光深邃:“而且,张敬之死的那天晚上,我见过他。”
陆峥心头一震:“您见过张敬之?什么时候?”
“他死前三个小时。”老苗说,“那天晚上十点多,他来档案馆找我,说要查一份三十年前的旧档案。我帮他找出来,他看了很久,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第二天早上,就听说他坠楼了。”
“他查的什么档案?”
老苗摇摇头:“档案室的规矩,不能问。但我知道他查的那份档案的编号——jc-1989-0723。”
陆峥把这个编号记在心里。
“那卷档案现在在哪儿?”
老苗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说:“不知道。他看完之后还给我,我放回原处了。但他死后第三天,有人来查过那卷档案。查完之后,那卷档案就不见了。”
“谁查的?”
“一个年轻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说是市里的工作人员,拿着介绍信来的。”老苗回忆着,“他查完之后,把档案带走了,说是要复印一份,第二天还回来。结果第二天没来,第三天也没来。我打电话去问,那边说根本没人派过人来。”
陆峥的眉头皱紧了。
“您还记得那个人的长相吗?”
老苗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
纸上是一幅素描,画着一个年轻男人的肖像——戴着眼镜,斯斯文文,五官端正,没什么特别出奇的地方,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
但陆峥盯着这张素描,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识这个人。
“苗师傅,”他抬起头,“这张素描,能给我吗?”
老苗摆摆手:“拿去吧。留在我这儿也没什么用。”
陆峥把素描折好,收进口袋,站起来。
“苗师傅,谢谢您。”
“客气了。”老苗也站起来,“陆记者,我多嘴问一句——你查这些事,是为了什么?”
陆峥在门口站住,回头看着他。
“为了一个答案。”他说,“一个迟了十年的答案。”
老苗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理解,又像是担忧。
“小心点。”他说,“有些人,藏得太深了。”
陆峥点点头,推门出去。
走到楼梯口时,他听见身后传来老苗的声音——
“陆记者,下次来的时候,带条鱼。那家伙还惦记着呢。”
陆峥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比了个“ok”的手势。
下午三点,陆峥在江边的一家茶馆里见到了夏晚星。
这是他们的安全联络点之一,茶馆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