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跟她说。”
三天后,城西一处老旧小区。
苏蔓租的房子在三楼,一室一厅,月租八百。楼道里的灯坏了很久没人修,晚上上下楼只能靠手机照明。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办证的、通下水道的、收旧家电的,花花绿绿挤在一起。
夏晚星站在门口,敲了三下。
门开了。苏蔓站在门内,看见是她,愣了一下。
“晚星?”
“进去说。”
两人进屋。苏蔓把门关上,反锁。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长得郁郁葱葱。墙上挂着一张照片,是她和弟弟的合影,两人都笑得很开心。
“坐。”苏蔓指了指沙发。
夏晚星没有坐,只是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
“苏蔓,”她说,“我来找你,是有事要告诉你。”
苏蔓看着她。
“你说。”
夏晚星转过身,看着她。
“组织上希望你继续和他们保持联系。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苏蔓愣住了。
“你……让我继续当卧底?”
“对。”
苏蔓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有惊讶,有释然,还有一点点苦涩。
“晚星,你这是……原谅我了?”
夏晚星看着她。
“没有。”她说,“但你是唯一能帮我们的人。”
苏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很白,很细,指尖有些发颤。
“我怕。”她说。
“我知道。”
“我怕死。”
“我知道。”
“我怕我弟弟没人照顾。”
夏晚星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你弟弟,我会照顾。”
苏蔓抬起头,看着她。
两人对视。
苏蔓的眼眶红了。
“晚星……”
夏晚星打断她。
“别说。什么都别说。”
她站起身。
“明天会有人来给你装一套设备。紧急情况按一下,我们的人三分钟内会到。平时没事不要联系,手机尽量少用。他们给你的任务,该接就接,该做就做,但要提前告诉我们。”
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苏蔓。”
“嗯?”
“活着。”
她推门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楼道里依旧漆黑一片。
夏晚星站在黑暗中,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咚咚,像有人在敲门。
过了很久,她才迈步下楼。
走出单元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三楼那扇窗户里,灯还亮着。一个人影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看别的什么。
她收回目光,走进夜色里。
一周后,苏蔓传来第一条情报。
“他们让我查沈知言下周的行程。说是要精确到分钟。”
陆峥看着这条消息,眉头皱了起来。
“他们要动手了。”
老鬼点头。
“告诉苏蔓,照做。但让她把行程改一改。”
马旭东凑过来。
“怎么改?”
老鬼指着江城地图。
“沈知言下周本来要去江城大学讲座。让他们以为他会从正门进,但实际上,咱们让他从侧门进。讲座照常开,但时间往后推半小时。这样他们就算设伏,也会扑空。”
陆峥想了想。
“万一他们不止一波人呢?”
老鬼看着他。
“那就让他们一波一波地来,一波一波地收。”
三天后,江城大学。
阳光很好,校园里人来人往。学生们抱着书本,骑着单车,三三两两地说笑着。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可陆峥知道,这只是表面。
他站在图书馆三楼的窗户后面,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校门口的情况。耳机里不断传来各处的汇报——
“正门正常。”
“侧门正常。”
“教学楼正常。”
“报告,发现可疑人员。东侧围墙外,一辆灰色面包车,停了二十分钟了。”
陆峥的心跳快了一拍。
“盯住。”
“明白。”
十分钟后,沈知言的车队出现在校门口。
没有从正门进,而是直接拐向侧门。
就在车队即将进入侧门的瞬间,那辆灰色面包车忽然动了。
它猛地加速,冲向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