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星的眼眶有些发酸。
“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苏蔓看着她。
“因为他们让我做的事,越来越过分了。”
她从包里拿出另一张纸,递给夏晚星。
那是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模糊不清,但能看出来是个人。那个人坐在一辆车里,车窗半开着,露出半张脸。
夏晚星盯着那张脸,心跳漏了一拍。
是沈知言。
“这是他们昨天给我的。”苏蔓说,“他们说,让我想办法套出沈知言最近的行踪。具体到哪天,几点,去哪儿。”
她顿了顿。
“晚星,我知道沈知言是谁。我也知道你最近在忙什么。他们让我做这个,说明他们想动手了。”
夏晚星把照片放下,看着她。
“所以你选择告诉我?”
苏蔓点头。
“我没办法。”她说,“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知道。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害人。晚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辈子,就你一个。”
夏晚星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苏蔓,”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你告诉我这些,意味着什么吗?”
苏蔓点头。
“知道。他们会找我麻烦。可能会杀我灭口。”
“那你还说?”
苏蔓笑了。
“因为不说,我这辈子都睡不踏实。”
她站起身,拿起包。
“晚星,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也不求你原谅。我只是……”她顿了顿,“只是想让你小心。”
她转身要走。
“苏蔓。”
苏蔓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你弟弟的事,”夏晚星说,“为什么不找我?”
苏蔓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们做的事,比我的事重要。”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依旧灿烂,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夏晚星坐在原位,盯着那扇门,盯着门外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苦。很苦。
可她没皱眉。
那天晚上,夏晚星把苏蔓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陆峥。
两人坐在据点里,面前摆着那些照片,那张沈知言的照片,还有苏蔓留下的那部破手机。
老鬼也在。他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眉头皱得很紧。
马旭东蹲在角落,正在检查那部手机。他用一根细针挑开手机后盖,露出里面的电路板。密密麻麻的线路,有些地方已经锈蚀了。
“这手机有年头了。”他说,“至少五年以上。但里面有个东西不对劲。”
“什么?”陆峥问。
马旭东用小镊子夹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芯片。
“这个。这不是手机原装的零件,是后加上去的。”
他举起来对着灯光看。
“这是个定位芯片。而且是很专业的那种,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
陆峥接过芯片,仔细看了看。
“能追踪到接收端吗?”
马旭东摇头。
“难。这种芯片是单向发射的,只发不收。唯一能追踪的方法,是在它发射信号的时候截获,反向定位。但那需要专业设备,而且得有运气。”
老鬼开口了。
“苏蔓现在在哪儿?”
夏晚星说:“她说她会换个地方住。暂时不回自己家。”
“让她回来。”老鬼说。
夏晚星愣住了。
“什么?”
老鬼看着她,目光平静。
“让她回来。继续和他们保持联系。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夏晚星的手攥紧了。
“你让她当双面间谍?她会被发现的!”
“我知道。”老鬼说,“但她现在是咱们唯一能打进对方内部的线人。这个机会,不能放。”
夏晚星站起来,盯着老鬼。
“她是我朋友。”
老鬼看着她,没有生气,也没有退让。
“我知道。”他说,“但你也是国安的人。”
夏晚星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她慢慢坐回去,低下头。
“她会有危险。”
“我会派人保护她。”老鬼说,“明面上,暗地里,都有人。但你要告诉她,从现在起,她走的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
夏晚星没有说话。
陆峥看着她,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最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