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前,苏蔓开始频繁出入江城会所。名义上是公关工作,但老猫查到她每次去,都会在vip包厢待很久。那些包厢的客人,都是境外人员。
一个月前,苏蔓的银行账户收到一笔五万块的转账,备注是“奖金”。转账方是一家空壳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实际控制人查不到。
一周前,苏蔓的手机通讯记录出现异常。有一个号码每周打进来两次,每次通话时间不超过三分钟。那个号码是太空卡,查不到归属地。
三天前,苏蔓约夏晚星吃饭。
昨天,苏蔓再次约夏晚星吃饭,问了关于马旭东的问题。
陆峥盯着这条时间线看了很久。
三个月。
从苏杭确诊到现在,刚好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苏蔓从一个为弟弟医药费发愁的普通白领,变成了被人胁迫的情报员。每一步都被算计得清清楚楚——先给钱,再提要求,最后用她弟弟的命威胁她。
这不是普通的胁迫。
这是精心设计的局。
陆峥关掉文档,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昨晚夏晚星说的那句话。
“如果她是被人逼的,有没有可能救她?”
答案是:有可能。
但前提是——苏蔓自己愿意被救。
而要让她愿意,首先得让她相信,有人能救她。
陆峥拿起手机,给夏晚星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有空吗?下午三点,老地方。”
发送。
十分钟后,夏晚星回复:“好。”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陆峥走进那家叫“时光”的咖啡馆。
这是他和夏晚星约定俗成的碰头点,开在老城区一条僻静的巷子里,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话很少,从来不问客人来干什么。咖啡馆里摆着几排旧书架,放的都是一些没人看的旧书,但气氛很安静,适合谈事情。
夏晚星已经到了,坐在最里面的卡座,面前放着一杯美式。
陆峥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老板过来,他点了杯拿铁。
等老板走远,夏晚星开口。
“查到了?”
陆峥点点头。
他把手机递过去,上面是老猫查到的资料。
夏晚星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翻。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三个月前。”她说。
“嗯。”
“那时候她弟弟刚确诊。”
“嗯。”
夏晚星把手机还给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她弟弟现在还在省人民医院?”
“在。”
“几楼几床?”
陆峥看了她一眼。
“你想去?”
夏晚星放下杯子。
“不是想去。”她说,“是必须去。”
她看着陆峥。
“如果苏蔓是被人拿她弟弟威胁的,那她弟弟的处境,就是解开这个局的关键。”
陆峥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夏晚星说得对。
但去见她弟弟,风险很大。阿ken那边肯定有人在医院盯着,一旦发现有人接触苏杭,苏蔓就会暴露。
“我可以找人去。”他说,“老猫有路子——”
“不行。”夏晚星打断他,“这事必须我自己去。”
“为什么?”
“因为苏蔓认识的人里,只有我能让她相信。”夏晚星说,“如果换成别人,她只会觉得是另一拨人在算计她。”
陆峥看着她。
那双眼睛很坚定。
“你想好怎么做了?”
“想好了。”夏晚星说,“我去看苏杭,名义上是探望老朋友。苏蔓知道我跟她的关系,我去看她弟弟,合情合理。”
“如果有人盯着呢?”
“那就让他们盯着。”夏晚星的嘴角微微翘起,“我本来就是苏蔓的闺蜜,去探望她住院的弟弟,有什么问题?”
陆峥想了想。
这倒是个办法。
越是光明正大,越不容易引起怀疑。
“什么时候去?”
“现在。”夏晚星站起来,“这种事,拖得越久越容易出事。”
陆峥也站起来。
“我跟你一起。”
夏晚星愣了一下。
“你?”
“以什么身份?”
陆峥看着她。
“你男朋友。”
夏晚星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但那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
“好。”她说,“走吧。”
两个人走出咖啡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