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天使喵·甯谧则正用自己双爪拼命替彦宸遮挡,不让嚣张的张狂得逞。那纯白色的波斯猫,身形端庄优雅,眼神里充满想息事宁人和害怕矛盾激化的忧虑——。
张狂“嗤”地一声冷笑,用气音说道:【看见没?我就说了,一个小小奖赏,就能让他自己原地表演。刚才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现在尾巴摇得多欢。】
甯谧那碧绿的眼眸,忧虑地看了一眼对面那个额角还在冒汗的少年,声音温和却坚定:【我不赞成你这种做法。这不叫“奖赏”,这叫“钓鱼执法”。人家正在前线,独自面对一个段位极高的敌人。我们作为他最坚实的后盾,不应该用这种冷暴力的方式,从背后捅他一刀。】
张狂不屑地舔了舔自己锋利的爪尖:【切,“人家”?“后盾”?说得这么生分。自家的狗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两天不训就想跟着别的母狐狸跑。现在不过是稍微调教一下、立立规矩,怎么就叫“捅刀子”了?再说了,他那叫“独自抗争”吗?我怎么瞧着,他这几天在那个温柔乡里,沉醉得都快找不到北了呢?】
【他那是棋逢对手的欣赏!】甯谧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理性,【苏星瑶攻击的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地方,他会动摇,会困惑,这很正常!但他没有越界,他还在努力地维持着边界感,否则他今天早上就不会是那副表情了!他是在乎我们的!】
【在乎”?“在乎”就是让别的女人穿他的外套?】张狂的尾巴,像一条黑色的、不耐烦的鞭子,轻轻扫过张甯的锁骨,【“在乎”就是让别的女人把表戴在他的手上?甯谧,你太天真了。男人的“在乎”,如果没有规矩束缚,就会变成四处泛滥的中央空调。现在不给他立规矩,等他真的烧起来,你想灭都来不及了!】
甯谧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可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应该是“主人”与“宠物”。你现在用的方法,不是在巩固信任,而是在消耗信任。你在惩罚的,究竟是他那瞬间的动摇,还是……你自己内心深处,那份无法抑制的恐惧?】
这句诘问,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中了黑猫的某个要害。
【恐惧?】张狂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拔高,【开什么玩笑?我会有那种东西?我只是在选择一种最高效、最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案而已。】
【最高效的方案,往往也最伤人。】甯谧的目光,穿透了时空,仿佛看到了某个遥远的、同样被这种“高效”伤害过的、孤独的背影,【你害怕了,宁宁。你在害怕,彦宸会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人,能像我们一样,读懂他,欣赏他,甚至在某些领域,比我们更耀眼。你用冷漠,是想把他推开,看他会不会主动回来;你用亲吻,是想把他拉近,确认他对你的忠诚。这所有的一切,都源于你对这段关系,第一次产生了……不确定感。】
张狂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她沉默了。
因为甯谧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她确实,害怕了。
最终,那只不可一世的黑猫,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身形便渐渐淡去,化作一缕不易察觉的、调皮的黑烟,重新融入了张甯的影子里。
而那只白猫,则在笔记本上,缓缓地阖上了双眼,仿佛完成了一项重要的使命,重新变回了一尊宁静而优雅的雪白雕塑。
外界,不过是短短十几秒的沉默。
这十几秒,对彦宸而言,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眼睁睁地看着张甯脸上的那抹笑意,由淡转无,又看着她的眼神,从戏谑,变得深沉,最后,归于一片澄澈的、雨过天晴般的平静。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她刚才,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经历了一场天人交战。
终于,张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那一声清脆的、杯底与桌面碰撞的轻响,像一声赦免的钟鸣,瞬间将彦宸从那无尽的、名为“等待宣判”的炼狱中,解救了出来。
她没有再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还冒着热气的、装着小笼包的保温袋。
“包子要凉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没有了前几日的冰冷,也没有了刚才的戏谑,只剩下一种属于清晨的、最寻常的平静。仿佛之前那场持续了整整三天的、令人窒息的冷战,和刚才那个石破天惊的、带着茶香的吻,都从未发生过一样。
彦宸愣了足足三秒,大脑才成功地将这句简单的话,解码成他能理解的含义。
——警报,解除。
一股巨大的、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像火山爆发一般,从他的心底,猛地喷涌而出。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弹了起来,用一种近乎于“饿虎扑食”的姿态,冲向了那个保温袋。
“对对对!凉了就不好吃了!皮就不劲道了!”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打开袋子,将那一笼还散发着肉香与面香的小笼包端出来,一边语无伦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