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诚惶诚恐”简直要溢出来，带着一种被惊吓到的、近乎滑稽的慌乱。

    张甯：“……”

    她猛地转回头，狠狠地瞪了彦宸一眼。那经典的、带着嫌弃和无语的白眼，终于让彦宸感觉那个熟悉的“宁哥”又回来了。她脸上的那点红晕和局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就知道你会是这种反应”的恼怒。

    紧接着，她用一种恢复了往常“毒舌”水准的、凉飕飕的语气说道：“闭嘴。当我没说。”

    然而，尽管语气不善，但她眼底深处那抹极淡的、一闪而过的笑意，却没能完全藏住。

    彦宸看着她那经典的白眼，再看到她嘴角那一闪而逝的笑意，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脏终于落回了原处。所有的紧张、慌乱、不知所措，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他也忍不住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带着傻气和释然的笑容。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但之前那层因为刻意回避而产生的隔阂与紧绷，仿佛就在这一个突兀的道歉、一个夸张的反应、一个熟悉的白眼和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中，悄然瓦解了。

    没有回到过去，但也打破了僵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雨过天晴后的清新，以及一种更加稳固、更加心知肚明的……默契。

    彦宸重新拿起笔，感觉又能看进卷子上的化学方程式了。而张甯也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物理题上，只是那本厚厚的英文书，被她端端正正地放在了习题册旁边，仿佛早已是她桌上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