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秒一秒的倒数着,段坤的肌肉紧绷,准备迎接那一声令下。围观的人也感受到气氛的影响,自觉的安静下来。陈鸣飞紧张的盯着行刑台,等着计划中的变数到来。
时迁就算是个老江湖了,也不免跟着紧张起来,头偷偷的扭向身后,用余光看着段坤。
王宇浩额头上满是汗水,肾上腺素一直在飙升,两条大腿上的肌肉,兴奋的抖动,心里想着“冷静,冷静。”可心跳是一点不允许。
黄皓倒是三人中最单纯的。也是最不紧张的。他身体微微的前倾,把重心下压,就像一个全神贯注的短跑运动员,静静的等着发令枪。做好冲刺的准备,就等王宇浩的提醒,自己着在心里模拟“转身,冲刺,上台,抢人,转身就跑……转身,冲刺,上台,抢人,转身就跑……”
怎么这么像打篮球。开球,抢球,进攻,上篮,抢篮板,回防……
就在倒数到“3”的时候,陈鸣飞的额头也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左手伸进衣兜里,握住弹弓。右手在裤兜里,掏出几枚钢珠,暗扣在手心里。弹弓是宋爷爷给的,钢珠是搜废弃工厂,从轴承上抠出来的。带着末日的嘱托,老物件再战征程的期望…
“2…”
段坤深吸一口气,身体感觉又被拔高了一些,刀也举到了临界点,手臂肌肉暴起,眼睛死死的盯着女人的脖子。陈翔宇又往后退了两步,好像是怕等下被血滴沾到身上。白延松也放下双手,面色平静的注视着段坤,可那紧握的双手,和那绷紧的咬肌,无不透露着他的紧张……
“轰!”
一声爆鸣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广场的东方传来,瞬间划破了广场上空虚伪的狂热。震的人心都跳漏了一拍,不自觉的屈膝弯腰。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爆炸声密集,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像是有人引爆了鞭炮,但更沉闷,更致命。
声浪与气浪,裹挟着飞石和玻璃碎片,覆盖了半个广场。
台下的骚动瞬间从窃窃私语变成了惊恐的尖叫。人群像被炸开的蚁穴,疯狂地向四周逃窜。维持秩序的白帝大头兵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措手不及,有人举枪警戒,有人试图维持秩序,场面一片混乱。
陈翔宇脸上的坏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疑不定的神色。他猛地抬头看向广场的周围,三栋冒起尘烟高楼在混乱的人群后方显得格外突兀。
“怎么回事?!”段坤也被这变故打断了节奏,他举着刀,僵在原地,回头看向陈翔宇。
陈鸣飞的心猛地一跳,他看向黄皓的方向,只见黄皓已经转身,重心压的极低,像一头猎豹一样,朝着行刑台就冲。王宇浩也不慢,冲刺的身影已经违反了人体力学,起步不是蹬地,而是起跳,弹射起步。时迁拔出了腰间的黑色匕首,眼神锐利地盯着段坤,身体微微弓起,进入了战斗状态。
“看来,我们的‘观众’等不及了。”白延松的声音在陈鸣飞耳边响起,依旧沉稳,但眼神中也多了一丝凝重。他不知何时已经抽出了腰间的战术匕首,护在陈鸣飞身前。
“轰!”
又是一声爆炸声,这次更近,爆炸发生在混乱的人群里,爆炸的气浪,裹挟着一些残破的肢体碎片,打在行刑台边缘的雪地上,溅起一片红色斑点。
段坤怒吼一声,不再犹豫,手中的砍刀带着风声,狠狠劈下!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喷溅,染红了雪地。
但段坤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快意,反而充满了惊怒。因为,就在他挥刀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从侧后方袭来。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行刑台的阴影中窜出,速度快得惊人,直扑段坤的后心!
“小心!”陈翔宇失声惊呼。
段坤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混混,反应极快,在千钧一发之际,硬生生扭转身体,将砍刀横在身后格挡。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火花四溅。
段坤只觉得虎口一麻,手中的砍刀差点脱手飞出。他定睛一看,只见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蒙着面罩的人,正手持一把短小的铁锤,冷冷地看着他。
“圣光骑士团!”陈翔宇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
远处的废墟阴影中,那个手持遥控器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着阴影里低声说道:“行动开始。目标已确认,执行“混乱”计划。”
广场上的枪声也越来越密集,白帝的士兵为了保持秩序,也是为了自保,已经开始胡乱的开枪,凡是靠近的人,不分敌我,都是一枪放倒。混乱中,陈鸣飞看到黄皓已经和时迁、王宇浩三人已经把另一个女人拽下行刑台,正交由黄皓背着,剩下两人和他背靠背,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看来,我们的戏,也演不下去了……”陈鸣飞心里默默的想着,弹弓已经从兜里掏了出来。
看着时迁朝他点点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撤。不要恋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