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武器装备。他们人少,武器更少,三百多人都做不到人手一把武器,弹药更是有限。”说着,陈鸣飞拿起桌上的手枪,用力一拉枪栓,抬手指向白禄山。
这一手,满屋皆惊,只有寥寥数人,淡定自若。显然是知道枪里没有子弹的。
陈鸣飞抬枪口,指向天花板,扣动扳机,发出“咔”的一声,空枪挂机的声音。这才让众人知道,枪里没有子弹,可以安心坐下了。
“这枪,是我从四号安全区带过来的。打我拿到这把枪的时候,就没有子弹,申请都申请不来(实话)。可见他们的弹药储备。”陈鸣飞又把枪拍在桌面上。
这段话里真假掺半,而且偷换了概念。陈鸣飞说的是,四号安全区弹药储备不足,这倒是真话。可是,别忘了我军的优良传统,陈鸣飞玩三角洲都要扣人机的子弹,女宿他们已经消灭了好多白帝的小队成员,怎么可能不打扫战场,补充物资呢?当然,白帝的小队成员,他们能携带的弹药也不会太多,战斗中还会消耗一些,算起来,确实是弹药不足。
“这第一是人数少,第二是武器弹药不足,这第三么~”陈鸣飞拉起长音,缓缓伸出三根指头。
“他们有所顾忌。”
“哦!他们有什么顾忌的?”
“他们顾忌的,当然是老百姓啊!他们顾忌的是首都中转站的幸存者,他们顾忌的是撤离用的铁路线。所谓攻敌所必自救,只要我们把压力给到他们,他们就必须回去防守……”
“停一下,等一下。小飞。”白禄山突然敲敲桌子,打断陈鸣飞的话。
“你说的对,也不对。前面分析的都很好,但这最后一点,我不敢苟同。他们确实人少,但,就因为人少,所以他们肯定不能选被动防守的策略。你也说了,他们就只有几百人,武器弹药又少,怎么可能守的住这么长的铁路线呢?攻敌所必自救。呵呵呵呵,很好,很对。你不觉得,对方也会用这个方式,给我们来个斩首行动么?”白禄山笑呵呵的看着陈鸣飞,一点一点的引导着陈鸣飞,用更全面的视角去看待问题。
“额~~这个~~是我疏忽了。我一直以为,他们人那么少,而且他们的军人天职,不允许他们做出放弃老百姓的事儿,所以……”陈鸣飞一边挠着头,一边露出了一副十分尴尬的笑容来。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完全顾不得去思考所谓的立场之类的东西了。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如果真要论起对错是非的话,那么这次被人指出错误和不足其实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或者觉得冤枉委屈的地方——毕竟就像人家说的那样嘛:“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而且说实话,对于自身存在的这些毛病缺点,陈鸣飞本人实际上也是心知肚明的!
比如说吧,他这个人平时做事总是显得特别地毛毛躁躁、风风火火的;虽然有时候能够凭借着那么一点点的小机灵劲儿而发现某些其他人可能注意不到的独特视角,但却又经常只是停留在事物的表象层面之上,无法更进一步地探究其中那些更为深刻、更为细腻的内在问题......唉,想来想去啊,这还真是让人感到有些无奈啊…
“没关系。能分析这么多,也是很不错的了。现在,你可以走了。”白禄山拍拍手,旁边的高个男人就站了起来,伸手打开会议室的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鸣飞一愣。不明白是说了什么话,怎么就让人下了逐客令了啦。不过,这会儿不是争辩的时候,只好拿起枪,带着时迁,往门口走。走的时候,余光看到屋里的人,都是面露窃喜,一副“让你小子装逼,玩砸了吧!”的表情。
高个男人不只是给陈鸣飞开门,还把陈鸣飞和时迁送到楼梯口。没有下楼,而是停在那没动。
“你俩不要有什么其他心思。老大叫你们出来,不是不信任你们。而是,你现在人微言轻,留下来,也起不到什么作用。”高个男人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包烟,自己点上一根,又把烟朝陈鸣飞让了让。
“不抽了。戒了。”陈鸣飞摆摆手,没有去接烟。
“能戒掉,也是好的。”男人也没多纠结,把烟盒收了起来。自己夹着烟,美美的吸上一口。
“不戒不行啊。末日之下,烟都断顿了,只好戒了。”陈鸣飞扯扯嘴角,露出一个苦笑。不管人是什么阵营的,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天灾。在末日面前,什么社会地位,阵营,野心,报复,理念,都是虚妄的。人们不过是在生死线上苦苦挣扎。万一现在,灾难的级别突然爆发,人类…还有没有人类,都还是个未知数呢!
“我叫白延松!”高个男人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自我介绍。搞的陈鸣飞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白禄山是我哥。”男人又吐出一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