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厨房的门被敲响了。
敲门声很轻。
轻得像落叶碰在门上。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卫渊放下手中的锅铲。
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孩。
七八岁模样。
穿着灰色裙子。
眼睛很大。
但没有神采。
“你找谁？”
卫渊问。
女孩看着他。
不说话。
只是看着。
“她……”
新生从厨房里探出头。
“她是谁？”
女孩转向新生。
眼睛突然亮了。
“哥哥。”
“你叫我？”
新生愣住。
女孩点头。
“你是新生哥哥。”
“我是……”
她想了想。
“我是虚无之母留给你们的。”
“留给我们的？”
“奶奶说。”
“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
“就让我来找你们。”
“说你们会收留我。”
奶奶？
虚无之母是奶奶？
那她是谁的孩子？
混沌七子谁的？
卫渊让她进来。
女孩坐在灶台边。
看着锅里的汤。
汤在咕嘟咕嘟响。
她咽了口口水。
“饿了？”
“嗯。”
“三天没吃了。”
“三天？”
“从虚无海走过来。”
“走了三天。”
“路上什么都没吃。”
苏木哲盛了一碗汤。
端给她。
“慢点喝。”
女孩接过碗。
喝了一口。
然后愣住了。
“这汤……”
“怎么了？”
“和奶奶煮的一模一样。”
“奶奶也煮汤？”
“煮。”
“每天煮。”
“煮了三千万年。”
“但她从来不喝。”
“只是煮。”
“煮完就倒掉。”
“为什么？”
“她说。”
“汤不是给自己喝的。”
“是等人来喝的。”
“等了三千万年。”
“等到最后一天。”
“也没等到。”
众人沉默。
女孩喝完汤。
放下碗。
“她等的那个人。”
“是谁？”
“不知道。”
“但她说。”
“那个人会来的。”
“只是时间问题。”
“三千万年太久。”
“久到她自己都忘了等谁。”
“但她还是每天煮。”
“直到走的那天。”
卫渊看着锅里的汤。
那是他每天煮的。
也是等人来喝的。
等谁？
他不知道。
但爷爷教他煮汤时说过。
“汤要煮给等的人喝。”
“等的人不来。”
“汤就永远煮着。”
“总有一天他会来。”
“因为汤的香味会找到他。”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他问女孩。
“我没有名字。”
“奶奶就叫丫头。”
“丫头？”
“嗯。”
“那以后就叫丫头吧。”
“丫头挺好。”
女孩点头。
“那丫头。”
“你以后就住这。”
“想住多久住多久。”
“谢谢。”
丫头笑了。
第一次笑。
很浅。
但很真。
三个月后。
丫头完全融入了厨房的生活。
早上帮杨木茨浇花。
中午帮阿香切菜。
下午帮新生摆碗筷。
晚上坐在灶台边。
看卫渊煮汤。
“汤要煮多久？”
她问。
“一辈子。”
“一辈子多久？”
“不知道。”
“但煮着煮着就习惯了。”
“习惯了就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