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之味的秘密。”
卫渊问：
“那个最孤独的厨房在哪？”
菜谱上浮现一个坐标。
坐标指向——
“地球。”
“老家？”
“对。”
“就是地球。”
“但地球已经变了。”
“因为上次大战。”
“地球被卷入了时空裂缝。”
“现在它存在于所有时间线上。”
“每个时间点都有一个地球。”
“你要找到那个最孤独的时间点。”
“那个时间点的地球。”
“没有任何生命。”
“只有一座厨房。”
“厨房里有个老人。”
“在等你。”
卫渊收起菜谱。
“出发。”
“去地球。”
“所有时间线的地球。”
苏木哲和妮特丽跟上。
新生跟上。
林暖跟上。
杨木茨跟上。
孟三娘也跟上。
“你去干嘛？”
“帮你。”
“万一你死在路上。”
“我好收尸。”
“顺便继承遗产。”
卫渊无语。
“走吧。”
他们穿过星门。
进入时间乱流。
无数地球从身边闪过。
有的繁华。
有的荒凉。
有的正在毁灭。
有的刚刚诞生。
“哪个才是孤独的？”
“感应一下。”
卫渊闭上眼睛。
用心感受。
他感受到一股极其微弱的呼唤。
来自时间最深处。
“那边。”
他们向时间深处飞去。
越飞越冷。
越飞越黑。
终于。
看到一个地球。
灰蒙蒙的。
没有云。
没有海。
没有生命。
只有一座厨房。
孤零零立在废墟上。
厨房门开着。
里面有个老人。
背对着他们。
正在切菜。
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
笃。
笃。
笃。
像心跳。
“来了？”
老人没回头。
“坐吧。”
“菜马上好。”
卫渊走进去。
厨房很简陋。
只有一个灶。
一口锅。
一张桌。
四条凳。
老人转身。
露出一张脸。
和卫渊一模一样。
但更老。
老得像时间本身。
“你是谁？”
“我是你。”
“也是每一个厨师。”
“也是终极之味的答案。”
他端上一盘菜。
一盘普普通通的炒青菜。
“尝尝。”
卫渊夹了一筷子。
青菜入口。
清脆。
微甜。
带着泥土的气息。
这是他小时候。
爷爷在地里种的青菜的味道。
“这是……”
“你最初的记忆。”
老人说。
“也是终极之味。”
“因为所有复杂的味道。”
“都从这里开始。”
“从一颗种子开始。”
“从一次浇水开始。”
“从一次等待开始。”
“从一次收获开始。”
“然后才是切菜。”
“炒菜。”
“调味。”
“装盘。”
“但无论走多远。”
“最后的最后。”
“还是要回到起点。”
“回到这颗青菜。”
“回到这口锅。”
“回到这双手。”
卫渊沉默。
然后问。
“那你呢？”
“你又是谁？”
老人笑了。
“我是你最后的样子。”
“也是你最初的样子。”
“我是每一个厨师。”
“在最后一天。”
“给自己做的最后一顿饭。”
“那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