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
“你是最大的被告。”
“罪名是懦弱。”
法官咆哮。
咆哮震裂火山壁。
“闭嘴!”
“你懂什么!”
“我计算了七百万年!”
“计算了所有可能性!”
“毁灭是唯一解!”
“唯一的!”
杨明远摇头。
“你算漏了一种。”
法官愣住。
“什么?”
杨明远指向苏木哲和妮特丽。
指向他们紧握的手。
“爱。”
“爱不在计算里。”
“因为爱没有逻辑。”
“爱会做蠢事。”
“会原谅不该原谅的。”
“会相信不该相信的。”
“会创造——”
“计算之外的奇迹。”
苏木哲和妮特丽对视。
两人同时点头。
他们走向算盘。
手牵手。
按在一颗头骨上。
那颗头骨是盐晶龟的。
“老乌龟。”
苏木哲说。
“你骗了我三百次。”
“但我原谅你。”
“因为最后一次。”
“你是为我死的。”
头骨裂开。
裂缝里渗出盐水。
盐水凝结成小龟。
小龟睁开眼睛。
眼睛是蓝宝石。
“小辣椒……”
“对不起……”
妮特丽按在初代圣女的头骨上。
“前辈。”
“甜味不是罪。”
“是礼物。”
“我会用好这个礼物。”
“写更多美好的故事。”
圣女头骨融化。
融化成一滴蜜。
蜜滴入妮特丽眉心。
眉心开出甜味之花。
陈主厨和血颅也上前。
他们按在彼此背叛的头骨上。
“老血。”
“就算你真的背叛我。”
“我也认了。”
“因为——”
“你请我吃过面。”
“那面很咸。”
“但暖心。”
血颅的骨刺软化。
“老陈。”
“你也请我喝过汤。”
“汤很辣。”
“但暖胃。”
背叛头骨粉碎。
粉碎成灰。
灰里长出两棵植物。
一棵辣椒。
一棵甘蔗。
象征着他们的本源。
法官看着这一切。
漩涡脸开始混乱。
“不可能……”
“计算里没有这种反应……”
“爱不该有这种力量……”
杨明远走到法官面前。
伸手。
伸进漩涡里。
漩涡里是空的。
没有实体。
只有无尽的愤怒数据。
“因为爱不是数据。”
“是变量。”
“是宇宙最大的变量。”
“现在……”
“让我见见真正的‘怒’。”
“躲在计算背后的——”
“那个孩子。”
他用力一扯。
扯碎法官袍。
袍下不是怪物。
是个小男孩。
男孩蜷缩着。
怀里抱着算盘模型。
模型很小。
很精致。
男孩在哭。
“不要打我……”
“我错了……”
“我不该生气……”
杨明远蹲下。
“谁打你?”
男孩抬头。
脸上有淤青。
“创造者……”
“他们说我不该愤怒。”
“愤怒是坏孩子。”
“就把我关在这里。”
“让我计算。”
“算到我不生气为止。”
“但我算不完……”
“不公永远存在……”
“我永远生气……”
“我控制不住……”
他哭得更凶。
哭得火山开始降雨。
雨是温的。
像眼泪。
杨明远明白了。
“七宗饿”不是敌人。
是七个被伤害的孩子。
“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