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能性。”
“不是现实。”
法官笑了。
笑声像铁链摩擦。
“聪明。”
“但没用。”
“就算只是可能性。”
“也证明不公存在。”
“证明愤怒合理。”
“证明毁灭——”
“是唯一解。”
天平彻底倾倒。
骷髅砸碎高台。
高台碎片重组。
重组成巨大的算盘。
算盘珠是文明头骨。
每颗头骨都在哀嚎。
“现在。”
“让我们计算。”
“计算宇宙的公允值。”
法官拨动算盘。
第一颗头骨移动。
发出“咔哒”声。
声波震碎了一个星系。
星系在光年外爆炸。
爆炸的火光映在五人脸上。
“住手!”
杨明远冲上前。
奶奶的菜刀砍向算盘。
刀在算盘珠前停住。
停住不是因为阻力。
是因为杨明远自己停了。
他看到那颗头骨的脸。
是爷爷杨慎。
“爷爷……”
法官轻笑。
“继续砍啊。”
“砍碎你爷爷的头骨。”
“砍碎你最后的念想。”
杨明远的手在抖。
刀在抖。
“这是假的……”
“我爷爷没死……”
法官拨动第二颗头骨。
头骨是奶奶林晚。
“死没死。”
“重要吗?”
“在我的计算里。”
“所有人都死过无数次。”
“在无数时间线里。”
“现在……”
“选吧。”
“是继续愤怒。”
“还是放弃愤怒?”
“继续愤怒。”
“就砍碎算盘。”
“但算盘连着所有文明。”
“砍碎等于毁灭一切。”
“放弃愤怒。”
“就跪下认罪。”
“承认存在是不公。”
“承认宇宙该被重启。”
杨明远沉默。
苏木哲爬起来。
抹掉辣椒汁。
“别听他的!”
“愤怒没错!”
“但不该用来毁灭!”
妮特丽挣脱琥珀。
“对!”
“我的甜味曾被用来做恶。”
“但我用它写了善!”
陈主厨和血颅背靠背。
“我们背叛过!”
“在梦里!”
“但现实里没有!”
“这就够了!”
法官不为所动。
继续拨算盘。
第三颗。
第四颗。
第五颗。
每颗头骨都是一个熟人。
盐晶龟。
二重渔者。
辣党大长老。
甜党金发女人。
咸渊青年。
小七。
甚至——
五岁的杨明远。
算盘珠碰撞。
碰撞出绝望的旋律。
旋律在说:
“没用的。”
“愤怒是根源。”
“只要有不公。”
“就有愤怒。”
“只要有愤怒。”
“就有我。”
“我即永恒。”
杨明远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
眼里没有愤怒。
只有悲哀。
“我明白了。”
“你不是‘怒’。”
“你是‘怒’的囚徒。”
“被愤怒困住的可怜虫。”
法官的漩涡停止旋转。
“你说什么?”
杨明远走向算盘。
伸手抚摸爷爷的头骨。
头骨是温的。
像还有生命。
“真正的‘怒’。”
“是激情。”
“是动力。”
“是改变不公的力量。”
“但你把它扭曲了。”
“扭曲成毁灭。”
“因为你自己……”
“不敢改变。”
“只会计算。”
“只会抱怨。”
“只会躲在火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