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丑。”他龇牙咧嘴地抹了把脸,幻术带来的皮肤紧绷感让他很不自在:“玲羽,能不能把我p得帅点?至少得有苏逸一半好看吧?”
“知足吧。”玲羽蹲在墙头上,尾巴卷着个刚买的糖人:“这张脸在巡卫的通缉画像里可是‘凶神恶煞’,现在走在街上,连乞丐都懒得理你。”
她晃了晃手里的画像,上面的“夏羽”眼歪嘴斜,还长着颗媒婆痣,显然是守军根据模糊记忆画的。
苏逸靠在车边,指尖把玩着枚从守城士兵那“借”来的铜哨,金色龙瞳在幻术伪装下变成了普通的棕褐色:“巡卫在城门口查得紧,不过看这架势,他们要找的是五个‘面目狰狞’的凶徒,不是我们这几个‘路人甲’。”
他说着,故意撞了下身边的千叶源,少年的犬耳在幻术下变成了兔子耳朵,此刻正红扑扑的,像两片熟透的樱桃。
“别闹。”千叶源拍开他的手,怀里抱着刚从药铺买的药膏:“先回据点,我得给宇玖处理下伤口。”
宇玖站在阴影里,默默解开夜行衣的袖口,刚才劈开长矛时太过用力,手腕被反弹的力道磨破了皮,血珠正顺着小臂往下淌。
他看了眼巷口来来往往的行人,墨蓝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仿佛那点伤根本不值一提。
云天舸已经将灵力车收进储物袋,手里拎着个油纸包,里面是刚买的包子。他走到宇玖身边,把其中一个递过去,声音依旧平淡:“肉的。”
宇玖愣了愣,接过包子塞进嘴里。温热的肉汁在舌尖散开,带着点熟悉的咸香,让他想起赤阑以前偷偷给他留的肉干。
一行人沿着巷弄往据点走,沿途果然遇到几队巡卫。
士兵们举着火把挨家挨户搜查,手里的通缉画像被风吹得哗哗响,却没人多看他们一眼。有个巡卫甚至嫌夏羽挡路,推了他一把:“滚开,臭要饭的!”
夏羽捂着胳膊“哎哟”叫唤,等巡卫走远了,立刻对着背影做了个鬼脸:“回头就让玲羽把你画成猪头。”
“幼稚。”苏逸嗤笑一声,却伸手替他拍掉了肩上的灰。
回到废弃书铺的据点时,天已经擦黑。千叶源借着油灯给宇玖包扎伤口,绷带在他指尖翻飞,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少年:“这伤口得避开灵力,不然会留疤。”他说着,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们说的那事,你真的没问题?”
说的哪件事?正是东墨城赋离人分部部长寒眉告诉他们的解决叛乱的方法,南貅城的真正行政组织是位于首都砚州的“寂夜司”,相当于是长老会,只要能进入其中,就可以否决掉南貅城向外征战的提议,而且局势也会有很大的缓和。
唯一的缺陷是,寂夜司只有云生狼族的兽人可以担任,这也就代表着,只有宇玖有资格加入其中。
宇玖摇摇头,咬着牙任由绷带缠上手腕:“寂夜司的位置,从来都是用刀抢来的。”
夏羽正趴在地图上圈圈画画,闻言抬头:“就没有别的办法?比如……考个试?或者写篇策论什么的?”
他总觉得用决斗杀人来换职位,实在太野蛮了。
“南貅城的狼族信奉‘弱肉强食’。”宇玖的声音低沉:“寂夜司更是如此。百年前立下的规矩,挑战者必须杀死现任成员,才能继承他的位置和权力。这不是律法,却比律法更牢固。”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地图上“寂夜司”的标记,那里是座黑灰色的塔楼,矗立在砚州城中心,像头蛰伏的巨兽。
苏逸靠在窗边,望着远处那座塔楼的剪影,棕褐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金光:“杀就杀了,有什么难的?找个最弱的下手,我帮你……”
“不行。”夏羽立刻打断他:“我们的任务是阻止反叛,不是在寂夜司里大开杀戒。要是刚进去就闹出人命,不等于告诉所有人‘我们是来搞事的’?”他敲了敲地图:“宇玖,你有没有把握……只赢不输,不杀人?”
宇玖沉默了。他从小在千机营长大,决斗的终点从来都是生死。
要么杀死对手,要么被对手杀死,没有第三种选择。
“难。”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寂夜司的成员,就算是最外围的文书,腰间也常年挂着决斗用的骨刀。他们信奉‘退缩者死’,只要接受挑战,就必须分出生死。”
玲羽啃着糖人,突然含糊不清地说:“那就让他假死呗?我用幻术弄个逼真点的伤口,再找具替身尸体……”
“行不通。”云天舸突然开口,手里正用铁丝摆弄着个小巧的机关锁:“寂夜司有‘验尸人’,能分辨生死气息,幻术骗不过他们。”
他顿了顿,补充道:“上次勘探地形时,看到过他们处理决斗后的尸体。”
夏羽的手指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