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上敲得更快了,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知道宇玖是最佳人选,狼族身份、冷静的头脑、利落的身手,没人比他更适合潜入寂夜司。
可那该死的决斗规矩,像根刺扎在他心头。
“要不……”千叶源犹豫着开口:“我们先去查查寂夜司的成员?看看有没有那种……不怎么杀人的?”
“狼族里没有‘不杀人’的寂夜司成员。”宇玖的声音冷得像冰:“能坐在那座塔里的,手上都沾着至少十条人命。他们的职位,就是用尸体堆起来的。”
石屋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油灯的光晕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像一张张扭曲的脸。夏羽看着地图上那座黑灰色的塔楼,突然觉得它比千机营的刑房还要阴森。
“必须进去。”他猛地拍了下桌子,眼神变得坚定:“寂夜司掌握着南貅城的兵权调动,要是能拿到他们的作战计划,就能提前通知京城设防。这是阻止反叛最直接的办法。”
他看向宇玖,语气放缓了些:“决斗的事……我们再想想办法。也许……也许有例外呢?比如对方刚好突发恶疾?或者不小心摔了一跤?”
玲羽眼睛一亮:“我可以用幻术让他产生幻觉,自己撞在刀上!”
“不行。”夏羽立刻否决:“这和我们亲手杀他有什么区别?”
他叹了口气:“再等等,明天先让云天舸去摸摸寂夜司的底,看看里面成员的实力排名,有没有……相对容易‘处理’的。”
云天舸点点头,将手里的机关锁拆成一堆零件,又重新组装起来,动作行云流水:“我可以从地下通道潜入,那里有他们的成员档案。”
宇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那座在夜色中沉默的塔楼。
月光透过他的指缝落在地上,像一道道细碎的刀痕。他知道夏羽在顾虑什么,也明白这个任务的风险。
可当他想起赤阑手腕上的锁链、想起离人们在地牢里空洞的眼神、想起千机营里那些永远没能长大的孩子时,握着刀柄的手渐渐收紧。
“我去。”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决斗的事,我来想办法。”
夏羽抬头看向他,发现少年墨蓝色的瞳孔里,映着塔楼的剪影,像淬了火的钢。
石屋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在空气中回荡。
远处的寂夜司塔楼顶端,突然亮起一盏孤灯,在墨蓝色的夜空中,像只冰冷的眼睛,注视着这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