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最后总结道:“倭国,癣疥之疾,亦为心腹之患。然其已露衰颓之相。我大明当下之策,首在自强,次在防范,再次在谋势。以我之强,观彼之弱;以我之备,待彼之变;以我之势,促彼之困。不必急于一时征伐,但需时刻保持足以犁庭扫穴之力。后世子孙之智谋,朕心甚慰。我大明,亦当有此眼光与魄力!” 朱棣的策略,在父亲朱元璋强调“自强”和“防范”的基础上,更加注重“谋势”和“用间”(情报),体现了其更为复杂和长远的战略思维。他认识到,对付倭国这样的对手,需要综合运用经济、科技、外交、军事和情报多种手段,并保持耐心,等待和创造时机。
深宫,万历皇帝被天幕关于日本财政崩溃、债务危机的描述,惊得酒意全无,甚至感到一阵后怕。
“国债是Gdp的237%?每年收入四成要还利息?还有近一半的赤字?”万历脸色发白,喃喃自语,“这……这朝廷还怎么运转?岂不是坐吃山空,等着垮台?”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这些年怠政,朝廷开支无度,内帑(皇帝私库)与太仓(国库)时常拮据,辽东战事更是耗费巨大……虽然远未到倭国那种地步,但趋势似乎不妙。
“张鲸!张鲸!”万历的声音带着惊慌,“咱们……咱们大明的国库,现在如何?可有……可有亏空?辽东的饷银,还能支撑多久?”
张鲸忙道:“皇爷放心,皇爷放心。赖祖宗基业,天下承平,太仓虽有支绌,然尚无大碍。辽东……辽东军饷,户部正在筹措,必不误事。”
“尚无大碍?”万历烦躁地摆手,“天幕都说了!财政是国家的命脉!倭国就是血淋淋的例子!传旨……传旨给户部,让他们好好核计核计,开源节流,想想办法……还有,朕的内帑……也要俭省些……”
他的应对,依旧是惊醒后的敷衍。他感到了财政危机的可怕,但长期形成的惰性和对具体政务的疏离,使他难以做出真正有力、系统的改革。最多是下几道含糊的旨意,或短暂缩减一些宫廷用度,但于大局无补。倭国的教训,或许能让他对加派“辽饷”等举措稍微多一些顾虑,但无法改变明朝财政积重难返的趋势。
煤山,老槐树下。
崇祯皇帝朱由检看着天幕揭示的日本经济困境,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Gdp萎靡……债台高筑……产业空心……贸易逆差……”他低声重复着,眼泪无声滑落,“这说的,何尝不是朕的大明?不,朕的大明,恐怕还不如它……至少它的人均Gdp还很高,物价虽贵,总还有东西可买……朕的百姓,已经在易子而食了……”
他想起国库空空如也,朝廷欠饷严重,加派“三饷”导致民变四起,关外建虏步步紧逼……大明财政,早已是千疮百孔,濒临崩溃。而倭国,似乎正在步大明的后尘,甚至因其外向型经济结构,崩溃起来可能更加剧烈。
“后世中国……能用经济手段拖垮倭国……那是建立在自身强大的基础上。”崇祯绝望地想,“朕的大明,如今是自身难保,何谈拖垮别人?连眼前的流寇和建虏都对付不了……天幕所示,不过是让朕更清楚地看到,朕是一个多么无能的亡国之君,大明是一个多么无可救药的王朝……连未来的倭国,其衰败轨迹都与今日之大明如此相似……这是天意吗?是轮回吗?”
天幕的内容,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希望或策略启示,反而加深了他的绝望感和宿命感。他最终将目光投向了那根绳索,认为自己的结局,或许和那未来注定衰落的倭国一样,都是无可避免的历史尘埃。这种类比,让他最后的挣扎都显得毫无意义。
不同的平行时空,不同的反应仍在继续。
大秦,咸阳宫。
秦始皇嬴政听完天幕分析,沉默片刻,对李斯和赵高道:“倭国之事,尔等有何见解?”
李斯肃然道:“陛下,天幕所示,倭国之衰,根在‘内虚’。经济停滞,犹如田亩歉收,仓廪不实;债台高筑,犹如家无余财,借贷度日;科技落后,犹如工匠技拙,器物不利。此三者,皆为国本动摇之象。其右翼鼓噪,实为以对外之‘刚猛’,掩饰内部之‘羸弱’,正如病夫服金石之药,徒耗元气。我大秦新立,当反其道而行之:重农抑商(此处为秦时观念),实仓廪;统一度量,通有无;虽不禁百工,然军械制造,务求精良。使国本坚实,无虚浮之患。”
赵高尖声道:“陛下,李丞相所言在理。然则,倭国孤悬海外,其衰其败,于我大秦而言,亦是警示。我大秦欲传之万世,不可不防微杜渐。尤是那‘债’字,断不可轻开先河。至于水师,陛下已令徐福东渡,探寻仙山,亦是对海外之探索。待北筑长城、南平百越毕,或可令水师巡弋东海,扬大秦之威,使四夷知陆上有强秦,海上亦有秦钺。”
嬴政微微颔首:“善。倭国之事,足为镜鉴。我大秦,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量同衡,此乃夯实根基。至于技艺,少府辖下百工,凡有利于军国者,皆需精进。水师之事,徐福船队需详细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