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财政稳健之基。户部即刻着手,全面核查国库、各省藩库积储及亏空,厘清收支。制定《永不加赋》细则,确保民力休养。同时,严查各地亏空、贪墨,充实国库。绝不可滥发宝钞(纸币)或轻易举债。量入为出,积谷防饥,乃万世不易之理。此事,索额图、户部尚书主理。”
“第三,水师强军之要。施琅所奏,甚合朕意。命施琅全权负责,扩建福建、广东、浙江水师。增造大型战船,仿制改进西洋火炮,加强水师官兵操练,探索东海、南海乃至更远洋面航路,详细绘制海图。目标,是使我大清水师,十年之内,具备控扼东海、威慑倭岛之能力。所需钱粮、工匠,各相关部省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第四,外交合纵之策。李光地所议甚是。加强朝鲜、琉球等藩属联系,确保其忠诚,并可通过他们了解更多倭国动向。对北疆罗刹,在坚决抗击其蚕食之余,亦可尝试接触,探明其与倭国有无勾连,至少使其在东海之事上保持中立。此事,交由理藩院会同兵部、南书房谨慎办理。”
“第五,情报预警之网。于沿海各省,特别是对倭前沿之江浙闽粤,增建、加固烽堠、炮台、了望塔。鼓励渔民、商船报告异常倭船动向。行人司(类似情报机构)需加强对日情报搜集,不惜重金收买眼线,务求及时掌握其国内政局、军备变化。此事,由领侍卫内大臣及兵部职方司负责。”
康熙停顿了一下,语气转为冷峻:“至于天幕所言‘刺激军备’、‘先发制人’、‘彻底清算’等策,乃后世非常之时、非常之敌下的非常手段。我朝当前,仍以固本培元、积蓄实力、严密防范为首要。但,必须让倭国清楚感知到我大清的决心与力量。施琅,水师演练,可适当前出,示之以威。礼部,对倭国使节,态度需强硬,严正申明其须恪守臣礼,不得有任何不轨之心。”
“最后,”康熙看向众人,“天幕所示倭国衰败之由,我朝当引以为戒。绝不可沉溺虚浮,绝不可债台高筑,绝不可固步自封于技艺。唯有实实在在的国力,方能应对一切挑战,方能不负后世子孙之期望,方能避免重蹈那‘用命换子弹’的覆辙。诸卿,共勉之。”
“臣等遵旨!”众人齐声应道,神色肃然。康熙的这一系列部署,虽然无法直接照搬后世的具体策略(如汽车产业竞争、人工智能卡脖子),但其核心精神——多维度构建对倭战略优势、强化自身实力根基、保持威慑与防范——已被深刻领会并转化为符合本朝实际的行动纲领。对倭国的认知,从“需要防范的邻邦”到“不共戴天的世仇”,再到“外强中干、可战略制衡的对手”,在康熙和清朝统治集团心中,完成了又一次深化。
南京,洪武朝。
奉天殿前,朱元璋听完天幕关于日本经济衰败、债台高筑、科技落后的详尽剖析,以及后世中国系统性的遏制策略,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冷峻,逐渐变得若有所思,最后竟露出一丝近乎冷酷的了然。
“嗑药?身体不行了?哈哈哈!”朱元璋发出一阵短促而低沉的笑声,“说得好!说到咱心坎里去了!倭寇那帮杂碎,就是外强中干的货色!看着张牙舞爪,内里早就虚透了!”
他转身,目光如电,扫过朱标、朱棣及身后文武:“都听明白了?后世子孙看得透彻!倭国为什么敢跳?因为它病了,病得不轻!Gdp萎靡、债台高筑、手艺活(科技)跟不上趟了!它心里慌,才要吃右翼那剂虎狼药,想靠对外耍横来提气!可这药,越吃死得越快!”
朱棣眼中精光闪烁,接口道:“父皇,天幕所示后世之策,堪称老辣。经济上掐其命脉(汽车产业),断其财路(观光、贸易制裁),科技上锁死其前程,军事上诱其消耗,外交上联合围堵……这是要活活把倭国困死、耗死!尤其最后那句‘先发制人、除恶务尽’,深得兵法精髓!对付此等畏威怀诈之敌,就当如此!”
朱标则更关注内政启示,沉吟道:“父皇,四弟。倭国之衰,始于经济科技之落后,困于财政之崩坏。我大明开国未久,正当汲取此训。当厉行节俭,积蓄国力,鼓励农桑,同时……儿臣以为,对于军器制造、舟船建造等实用技艺,亦不可轻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后世中国能后来居上,反制倭国,与其在科技上超越密切相关。”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标儿说得在理,老四也看得准。倭寇是疥癣之疾,也是心腹之患。治它,不能光靠蛮力,得用脑子,得多管齐下!”
他大手一挥,厉声道:“传咱的旨意!”
“第一,经济根基要给咱打牢!户部,给咱把鱼鳞册(土地册)再清一遍,税收务必公平,不得盘剥小民。鼓励垦荒,兴修水利,广积粮储。各布政使司,需定期上报粮仓储备、物价情况。绝不允许出现倭国那种米贵如金、百姓叫苦的情形!谁敢在钱粮上动手脚,剥皮实草!”
“第二,工匠技艺要给咱重视起来!工部,设立‘匠作提举司’,专司搜罗、研习、改进各类工艺,尤其是与军备、造船、火器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