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上首先浮现的,是四十个铁画银钩、力透纸背的大字:
“知小礼而无大义,拘小节而无大德,重末节而轻廉耻,畏威而不怀德,强必盗寇,弱必卑伏。”
康熙低声念出,眉头紧锁。这四十字,犀利如刀,精准狠辣,直指一个民族的“先天缺陷”与“变态的民族性格”。虽未明言,但结合上下文“小本子”、“孤悬海外”、“弹丸之地”、“吞象之心”,所指为何,昭然若揭——倭国,日本。
“左文襄公……”康熙迅速在记忆中搜寻。左文襄,应是后世之人,能作出如此总结,必是对倭国有极深了解,且饱含警惕甚至敌意。这四十字评语,与他所知倭人形象,竟有几分贴合。倭人表面恭顺有礼(知小礼),但行事往往出尔反尔,缺乏信义(无大义);注重形式细节(拘小节),却常行卑劣之事(无大德);看似重视礼仪规矩(重末节),实则寡廉鲜耻(轻廉耻);畏惧强大武力(畏威),却不懂感恩怀德(不怀德);一旦强大必然劫掠侵略(强必盗寇),一旦弱小立刻卑躬屈膝(弱必卑伏)。短短四十字,将倭人秉性刻画得入木三分。
接着,光幕阐述了倭国特殊的地缘环境(孤悬海外,资源匮乏,灾害频发)与其“大陆政策”的野心(幻想以大陆为基,占领东亚,主宰世界),并明确指出:“中日之间的矛盾并非偶然,而是你存我死亡的争斗,更是不共戴天的世仇。” “国虽大,忘战必危”。倭国“贼性不改,亡我之心不死,且用心险恶,手段卑劣”,必须“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切勿重蹈历史覆辙”。
康熙的背脊微微挺直,目光锐利起来。作为统治庞大帝国的君主,他对周边局势有着天然的敏感。东北的罗刹(俄罗斯)是他心头大患,东南的台湾郑氏虽已平定,但海疆仍需警惕。至于倭国,自明末倭寇之乱后,似乎消停了许多,朝贡往来也算恭顺。但天幕此言,将倭国提升到了“不共戴天之世仇”、“亡我之心不死”的高度,并警告“忘战必危”。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一衣带水的邻邦。
随后,天幕开始回顾“中日历史上的几次重要战争”。
第一次:白江口之战(唐朝,唐高宗年间)。
看到倭国(此时称日本)怂恿百济进攻新罗,并在百济灭亡后多次派兵干预,企图与大唐对抗,最终在白江口被唐军以少胜多,四百余艘战船焚毁,全军覆没,康熙微微颔首。此事他知晓,大唐军威之盛,足以震慑四夷。倭国战败后,“深深惧怕唐朝出兵本土,主动与唐朝修好,多次派使者前来学习文化与制度”。这正是“畏威”的体现。此战奠定了此后近千年东亚的秩序,倭国不敢西顾。
第二次:元世祖三次征伐日本(元朝,忽必烈时期)。
看到忽必烈因倭国不臣而兴兵讨伐,康熙心情复杂。元朝虽非汉人正统,但毕竟是入主中原的王朝。两次征日皆因台风(倭人所谓“神风”)而失败,第三次因故搁浅。虽未成功,但“强大的蒙古军队让小本子心有余悸。此后的一百多年里,小本子再也不敢轻易挑衅中原”。这再次印证了“畏威”之说。同时,康熙也注意到,倭国面对强权时的顽固不臣(拒绝忽必烈诏令),以及其侥幸(台风)带来的历史记忆,或许会助长其狂妄。
第三次:丰臣秀吉入侵朝鲜之战(明朝,万历年间)。
看到“丰臣秀吉在统一小本子后,野心膨胀,妄想征服中国。他曾放言:‘先取朝鲜,再窥中华,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志向。’” 康熙的目光骤然冰冷。倭国统一后,野心立刻膨胀,直接剑指大明,且明确以朝鲜为跳板。这与天幕开头分析的“大陆政策”完全吻合。虽然明朝两次援朝,最终击退倭寇,但过程艰辛,耗费巨大。此战让倭国“意识到自身国力不足以与明朝抗衡”,转而采取“友好政策”,直至明治维新。康熙从中看到的是:倭国的侵略野心是根深蒂固的,其“友好”只是实力不足时的蛰伏。一旦其内部统一、国力增强,侵略的獠牙便会再次露出。而明治天皇“开拓万里波涛,布国威于四方”的纲领,更是将其扩张野心定为国策。
第四次:甲午战争(清朝,光绪年间)。
看到“世界第七,亚洲第一的北洋水师全军覆没”、“割让台湾”、“赔偿白银2亿3千万两”,康熙的呼吸为之一窒,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虽然天幕未详述过程,但“甲午战争”四字,结合之前天幕揭示的“龙兴之地”大片割让、旅顺大屠杀等,他已能想象那是一场何等惨痛的失败。尤其令他刺痛的是,这场失败的对象,正是那个被大唐、大明击败后“学习”中华文化的倭国!天幕指出,此战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