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若我辛弃疾有十万铁骑,必踏平建州!(8/8)
苏轼的思考,已经超越了具体的政治批判,触及了文明存续的哲学层面。他对清朝的定性,达到了最严厉的程度——“魔鬼统治”。这代表着他认为这个政权已经丧失了任何统治的正当性,其存在本身就是对人类的犯罪。这种认识,虽然绝望,却异常深刻。
而在另一个时空,辛弃疾的怒火,在极致的暴怒之后,化为了一种冰凉的、玉石俱焚的决绝。
“贼子!安敢如此!安敢如此!!!”辛弃疾初始的怒吼震得屋瓦簌簌作响,他双眼赤红,仿佛要滴出血来,“若我辛弃疾有十万铁骑,必踏平建州,屠灭其种,将其酋长贵族,绑于柱上,日日凌迟,片肉喂狗!将其所谓‘兵卒’,尽数坑杀,一个不留!此等禽兽,留于世间,便是对天地,对华夏,对一切生灵之亵渎!”
他剧烈的喘息着,然后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嘶哑,充满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岳武穆云:‘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此乃诗家壮语,激励士气。然这建奴,竟将其变为现实……不,是比那更卑劣万倍的现实!他们吃的,不是战场仇敌,是他们宣称要统治的子民!是毫无反抗之力的妇孺老弱!”
“所以,什么‘驱逐鞑虏,恢复中华’?不!对于这等东西,不能驱逐,只能毁灭!从肉体到名号,彻底毁灭!让其子孙后代,闻‘女真’、‘建州’之名而羞惭欲死,让其文字历史,永远蒙上‘食人魔’之污名!我汉家儿郎,从今往后,与彼等之仇,不共戴天,唯有你死我活,绝无任何妥协共存之余地!凡我同胞,敢有与建奴媾和、甚至心生怜悯者,便是华夏之公敌,人人得而诛之!”
辛弃疾的反应,是将仇恨绝对化、永恒化。他将清朝政权及其族群,彻底定性为必须被物理和文化上双重灭绝的“非人”存在。这种极端的态度,源于天幕揭示的罪行触及了人类情感的绝对底线。在他心中,任何面对此种罪恶时的犹豫、宽恕或理性分析,都是不可接受的软弱甚至背叛。他的“北伐”理想,因此而染上了更浓烈的种族复仇和文明圣战的色彩。
……
天幕的光,在万朝时空死一般的寂静与各种极致的情绪震荡中,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出现。但它所投下的阴影,那关于“制度化食人”、“人体制品产业链”的黑暗描述,却如同最污秽的墨汁,泼洒进了各时空的历史意识之中,再也无法洗去。
乾清宫的康熙,在暴怒与恐惧中下达了严酷的禁言令,但他内心那关于“盛世”根基的自信,已然崩塌。
南京的朱元璋,在癫狂的杀意中,将预防性的种族灭绝政策推向了极致。
北京的朱棣,在冰冷的反思中,加强了对内外的全面控制与道德堤防。
深宫的万历,在极度的恶心与恐惧中,或许会对盘剥百姓的政策产生一丝本能的犹豫。
煤山的崇祯,在麻木的绝望中,将自缢视为对即将到来的、更深地狱的逃避。
嬴政强化了法律对“食人”的禁止,刘彻发誓要更猛烈地打击匈奴,李世民全面反思了仁政的各个层面,李隆基更深地躲入享乐,赵佶巩固了文明的优越感,苏轼陷入了文明的哲学悲叹,辛弃疾将仇恨绝对化为毁灭……
万朝的历史河流,被这来自“后世”的、触及人类最黑暗想象的指控,激起了滔天巨浪,每一道波浪都扭曲着原有的轨迹,冲刷出新的、或更激进、或更保守、或更反思、或更逃避的河床。而历史的可能性,在这无数被剧烈搅动的平行时空支流中,变得更加混沌难测。
苍穹依旧沉默,仿佛在默默记录着这一切因“天幕”而起的剧变,并等待着下一场,不知何时会降临的、或许更为惊人的揭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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