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的以太从她身上汹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虚影,那虚影手持巨剑,剑锋直指黛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安朵斯一挥手。
虚影举剑,狠狠劈下!
黛斯闭上眼睛。
夜木头,我来陪你了……
剑锋再一次在距离她头顶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风压将她的发丝吹得四散飞扬,又缓缓落下。
黛斯等了很久,没有等到那一剑。
她睁开眼。
安朵斯还保持着挥剑的姿势,但那只手已经放了下来,她看着黛斯,表情有些复杂,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无奈。
“唉——”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小妮子,看来是彻底拉不回来了。
气死她了!
黛斯看着安朵斯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咬了咬牙:“动手啊!你这个坏女人!”
安朵斯的眉毛跳了跳。
还敢喊我坏女人?
呵,你会后悔的。
她抬起眼眸,眼底的光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漫不经心,而是一种带着深意的、危险的光。
“你确定要我动手?你确定想死?”
她打了一个响指。
光幕再次在黛斯面前展开。
光幕中,夜辰漂浮在一片漆黑的以太里,那些浓稠的深渊以太将他包裹,像是一只巨大的手掌将他托在半空。他在挣扎,浑身浴血,肩胛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眼睛是睁开的,亮得惊人。
他还活着!
黛斯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她看向安朵斯,嘴唇微微颤抖:“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安朵斯没有回答,只是歪着头,笑盈盈地看着她。
黛斯忽然明白了。
她能救夜辰。
但她不会白救。
“他快死了哦~”安朵斯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
黛斯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看着光幕中那个还在挣扎的身影,又看着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女人。
她低下头。
“救救他吧。”她的声音很轻,“求求您了。”
安朵斯一笑,歪着头反问:“凭什么?”
黛斯沉默了很久。
“我跟您回去。”她终于开口,“随便怎么样都行……我都乖乖的。”
安朵斯嗤笑一声:“跟我回去?晚了。一个心都跟别人跑了的家伙,我可不要。”
黛斯的肩膀颤了颤。
“那……”她的声音更轻了,“用我的命换他一命?”
安朵斯摇了摇头:“什么命不命的,我很闲吗?要你们的命干什么?”
黛斯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着急,急得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但越是着急,脑子里越是空白。
安朵斯看着她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又叹了一口气。
“别着急。”她的声音放软了一些,“他暂时死不了。”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让我满意。”
黛斯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安朵斯看着她那副茫然的样子,有些无语。
“给你个提示。”她伸出一根手指,“你该叫我什么?”
黛斯愣了一下。
叫她什么?
“大人?”
安朵斯摇头。
“……安朵斯大人?”
还是摇头。
黛斯咬了咬嘴唇,试探着开口:“……母亲?”
安朵斯挑眉:“嗯?”
黛斯看她的反应,连忙又喊了一声:“母亲!求您救救他!”
安朵斯摇了摇头,语气淡淡的:“不够甜,没心意。”
黛斯愣住,又喊了一声:“母亲大人?”
“不够亲切!”
“母亲?”
“不够真诚。”
黛斯急得快哭了,但越是着急,越是喊不出那个她从来没有喊过的称呼,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把所有的倔强都压下去——
“母亲”
声音很轻,带着哭腔,带着颤抖。
安朵斯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
“母亲,求求您……”黛斯睁开眼,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救救他好不好?”
安朵斯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哼。”她别过脸去,“这还差不多。”
她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片刻后,她睁开眼,表情轻松了不少:“那小子命还挺硬,伤得没那么重,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黛斯闻言,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点,但眼泪还是止不住:“那您快去救他……”
安朵斯歪着头看她,忽然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