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一片狼藉,鼎里的液体还在咕嘟作响,铁笼里的人陆续跑出去,在洞口接受阿竹的指引,往镇外的安全地方去。沈砚靠在墙上,肩膀的黑血顺着胳膊往下淌,脸色惨白如纸。
“撑住!”李雪拿出解毒膏往他伤口上涂,指尖都在抖,“这毒比蛇毒还烈,得赶紧用透骨针放血!”
林辰帮她按住沈砚,李雪深吸一口气,拿出银针,精准地刺入他肩膀的穴位,黑血顺着针孔流出,渐渐变成鲜红。沈砚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没吭声,只是看着李雪专注的侧脸,忽然笑了:“师姐……你的针法……进步真快……”
李雪的眼泪差点掉下来,用力拍了下他的胳膊:“别说话!再乱动,毒散不去了!”
洞外的天色渐渐亮了,雾气开始散去,露出青溪镇的屋顶,有几户人家的烟囱冒出了烟,显然是苏醒过来的村民在做饭。阿竹扶着妇人走进来,妇人的气色好了些,牙印处的小包已经消了。
“外面的人都醒了,陆先生带着官差来了,正在搜捕剩下的教徒。”阿竹的声音还有点抖,却带着笑意,“王大叔也醒了,说要谢谢咱们救了他女儿。”
林辰看着渐渐恢复生气的镇子,竹杖在石桌上敲了敲:“噬心教的老巢不止这一处,他们的教主还没露面,但至少……”他看向笼子里最后一个走出的老人,“青溪镇的沉疴,总算能解了。”
沈砚被李雪扶着站起来,肩膀虽然还疼,却轻松了不少。他看着洞外透进来的阳光,忽然觉得,这青溪镇的雾,再浓也挡不住光;这噬心教的毒,再狠也敌不过人心的善。
就像林辰说的,行医救人,救的不只是人的命,还有这世道的清明。这条路或许难走,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有手里的剑、针和竹杖,就值得走下去。
阳光越来越亮,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带着驱散阴霾的暖意。远处传来村民的欢呼声,混杂着官差的吆喝,还有孩子们的笑,青溪镇,终于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