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忽然注意到妇人的手腕上有个牙印,青紫的,像是被人咬的。“这是怎么回事?”她指着牙印问。
妇人止住哭,哆哆嗦嗦地说:“是……是张老三咬的!昨天我来买针线,撞见他在后院埋东西,他就把我绑了,说我看到了不该看的,还……还咬了我一口,说这样我就跑不掉了……”
“是蛊!”李雪的脸色骤变,“噬心教最擅长下‘血蛊’,通过咬伤传播,中蛊的人会被他们控制,跑多远都能找到!”她赶紧从药箱里拿出雄黄粉,往妇人的牙印上撒,“忍着点,这能暂时压制蛊虫。”
雄黄粉碰到伤口,立刻冒出白烟,妇人疼得惨叫一声,牙印处的皮肤竟鼓起个小包,像有虫子在里面动。阿竹吓得脸都白了,却还是按住妇人的胳膊:“婶子别怕,李姐姐能治好你!”
就在这时,洞里传来林辰的喝声:“沈砚!拿火把来!”
沈砚赶紧点燃火把,钻进洞口。洞道狭窄,两侧的墙壁上挂着油灯,照亮了密密麻麻的铁笼,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个人,男女老少都有,个个面黄肌瘦,眼神呆滞,手腕上都缠着带血的布条——显然都被抽过血。
“这些都是镇上‘得懒病’的人。”林辰的竹杖指着最里面的笼子,里面关着个穿绿衣的小姑娘,正是阿竹说的邻居王大叔的女儿,“他们先让人中迷药上瘾,再把人抓来抽血炼香,最后……”他没说下去,只是指了指角落的堆白骨。
沈砚的眼睛红了,挥剑砍向铁笼的锁:“畜生!”
“别冲动!”林辰拦住他,“这里的机关连着外面,一旦破坏,整个柴房会塌。”他指着洞壁上的滑轮,“他们用机关控制笼子,得先找到机关总闸。”
李雪和阿竹也钻了进来,看到笼子里的人,李雪的银簪突然指向最里面的石壁:“那里有光!”
石壁后果然藏着间密室,里面摆着张石桌,桌上放着个青铜鼎,鼎里煮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和安神香一样的甜腥。鼎边站着个穿黑袍的人,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根骨针,正往个陶罐里滴血。
“是噬心教的祭司!”林辰的竹杖在地上画了个圈,金光将密室罩住,“别让他把血滴进罐里!那是‘血蛊母’!”
黑袍人猛地转身,脸上戴着个青铜面具,和独眼汉的有些像,却更狰狞,面具上的蛇眼是用红宝石做的,在油灯下闪着妖异的光。“林先生来得正好。”他的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这罐母蛊还差最后一滴血,就用你的吧!”
他挥起骨针刺向林辰,针尾缠着的红线突然伸直,像条小蛇,带着股腥风。沈砚挥剑斩断红线,却见断口处冒出股黑烟,凝成只小蛇,张嘴咬向他的手腕。
“小心!是‘针蛊’!”李雪将雄黄粉撒向小蛇,小蛇瞬间化为黑烟,“这祭司的本事比独眼汉高多了!”
林辰的竹杖直取祭司面门,杖头的铜箍撞上青铜面具,发出“当”的巨响,面具竟没碎。祭司冷笑一声,从袖中摸出个香囊,往石桌上一摔,香囊里的粉末遇空气炸开,化作无数只小飞虫,嗡嗡地扑向众人——是“噬心虫”,专咬人的眉心,能让人变成疯子。
阿竹突然脱下外衣,蘸了鼎里的液体,朝着飞虫挥去,飞虫碰到液体,立刻落地死去。“这液体能杀虫子!”他大喊着,把外衣扔给沈砚。
沈砚接住外衣,在鼎里蘸了蘸,挥向飞虫,果然管用。李雪趁机绕到石桌后,发现桌腿上刻着机关图,总闸的位置就在鼎底下的石板里。“沈砚!掀石板!”
沈砚会意,挥剑砍向石板的缝隙,石板“咔嚓”裂开,露出里面的齿轮。林辰的竹杖插进齿轮,用力一拧,只听“轰隆”一声,外面铁笼的门纷纷打开,里面的人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祭司见状,气急败坏地抓起陶罐,就要往鼎里倒。林辰的竹杖及时敲在他的手腕上,陶罐掉在地上摔碎,里面的血蛊母滚出来,是只指甲盖大的虫子,通体血红,正往妇人的方向爬——它能感应到血蛊的气息。
“不能让它靠近婶子!”阿竹扑过去,用脚踩向血蛊母,却被祭司一脚踹倒,嘴角流出鲜血。
“阿竹!”李雪眼疾手快,将银簪掷向血蛊母,银簪带着兰草纹的金光,穿透血蛊母的身体,将它钉在地上。血蛊母扭动了几下,化作滩血水,渗入石缝。
祭司见血蛊母被毁,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面具突然裂开,露出张布满肉瘤的脸,竟和独眼汉有几分相似。“你们毁了我的心血!我要你们陪葬!”他扑向最近的李雪,指甲长得像爪子,带着股尸臭味。
沈砚从背后抱住他,短剑狠狠刺进他的后腰。祭司惨叫一声,反手抓住沈砚的肩膀,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伤口处顿时冒出黑血——他的指甲上有毒!
“沈砚!”李雪捡起地上的骨针,刺进祭司的后颈,祭司的动作猛地僵住,眼神涣散,直挺挺地倒下去,嘴角流出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