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退了三步。
但他们退得快,后头又有人影压来。
显然,塔失那边已经回过神了!
张度立刻喝道:“不追!卡住!街口石槽抬过来,堵半边!”
几名老兵立刻冲到旁边,把一口旧石槽横着掀过去,刚好卡住半边路。这样一来,对面若还想冲,只能从窄处挤。窄处一挤,短铳和长刀就更好使!
何进在门边看着,手痒得厉害,可还是只能死死压住门洞。
好在这时,门里那几个城东私兵也总算回过神,带着人上来帮着搬拒马和木栏。
领头那短须汉子冲何进道:“再往后一点,还有一道小门,我能叫人给你关死,省得后头有人从内巷摸你门侧。”
何进看了他一眼:“去。把你的人都撒开。今夜只要替老子守住这道门,后头你们有得说!”
那汉子听见这句,眼神明显变了下。
他知道,这话不是空口哄他。门守住了,他们城东才有资格在后头坐下谈。门若丢了,他们就是先开的第一刀,回头塔失和黑旗军都不会放过!
想到这儿,他立刻回头吼道:“都动起来!别再给我缩!”
城东私兵原本还有些发虚,可一听“门守住才有得说”,也都明白了。
这时候,帮黑旗军,就是帮自己!
几个人立刻抬木栏,堵小巷,连着把两道小口都先卡了一层。
张度那边已经和街口的外来兵狠狠干了一轮。
双方都没退大步,可东街口终究没被夺回去。短铳在巷战里压得凶,外来兵敢扑,可扑不过几次,就有人怯了。后头有人开始往回喊,显然是想求更多人。
张度一听见这动静,立刻说道:“正好。”
身边校尉一愣:“什么正好?”
“他们去报,报得越急,塔失越以为东边不是大股,是被偷切了一口。他越会抽小股来堵,不会一开始就把整营拉过来。”
这才是他们最想要的。
东门进城这支兵,现在就需要这种错觉!
让塔失觉得东边只是伤,不是断。这样,他才会一点点往里填,不会立刻全面回抽。
正说着,南边火势又跳了一下。
这回连东街口这边都能闻到焦味了!不远处隐约还有人在喊:“南仓塌了”“快提水”“中营叫人”!
是真是假没人知道,可越乱越好!
何进听着那边乱喊,心里乐开了花。他转头看了一眼门外,后续的人还在源源不断进来。
东偏门这条口子,已经活了!
可他也清楚,眼下不能松。因为这会儿的稳,不是赢,只是咬住了半口。天色还没亮,城也还没真到手。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从门外快步冲进来,低声禀报:“何将军,城东这边的人又带了一队过来,说是能帮着认巷。”
何进一皱眉:“谁的人?”
“城东老爷家的护院头。”
何进回头看了那短须汉子一眼。
对方立刻道:“是自己人。”
自己人三个字,他说得很快。
何进却没立刻信。
他盯着那人,冷冷道:“自己人也得先把刀口朝外。”
说完,他直接下令:“带过来,但先卸一半兵器!”
那短须汉子脸上一僵。
何进瞪着他:“今夜谁都别想糊弄老子!要帮忙就按老子的规矩来!要不想帮,现在就滚回去关门!”
这话一出,那短须汉子反倒服了,立刻点头:“好,我去说。”
他转身就跑。
张度远远听见这边的动静,抽空喊了一句:“门边别再塞人!”
何进回吼:“我心里有数!”
两人隔着门洞各守一头。
一个看门,一个卡街。
没人再提冲深巷抢功的事。
因为到了这一步,大家都知道瞿通为什么一直压着。
不是怕,是得把每一步都踩稳!
否则只要有一步乱了,这座城就会重新把嘴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