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进想都没想,带头钻了进去!
一进门就是门洞,里头黑,但不空。
门洞左侧两个穿旧甲的守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进来的老兵一刀捂嘴,一刀抹喉。右侧那名门差刚想大喊,何进抬手就是一拳,直接把人砸翻在地,膝盖压上去,刀背抵住脖子:“敢叫,先死!”
那门差喉头咕噜一声,硬是把声吞了回去。
门洞里还有几个城东私兵模样的人,正站在那里,手里攥着刀,却都没往前靠。领头的是个短须汉子,衣甲不整,显然也是临时披上的。
他看见何进进来,先是一怔,随后压低声音道:“你们总算来了。”
何进盯着他:“门楼呢?”
“上头还有四个塔失的人,刚才有人去换岗,被我们绊住了。”
“你的人能压住?”
那汉子咬了咬牙:“一时能。”
何进二话不说,转头喝令:“老杨,带五个,上楼!老朱,控门轴!后头的人,进门别堵!”
命令一下,门洞里立刻忙起来。
几名老兵顺着门楼木梯往上冲,上头顿时传来一阵压着的打斗声。不是大喊,是短刀、木杆、靴子碰楼板那种闷响。
何进顾不上看,上手就去抓门轴边的绞盘。
这东西不算大,可一旦门真敞开,外头第二队就能立刻跟上。
旁边那个短须汉子还在喘。
何进一边拽木销,一边问:“你们的人都可靠?”
那汉子脸色发白:“今夜开了门,靠不靠都得靠。”
这话说得直,何进听完,反而信了几分。
不怕对方怕,就怕对方还存别的心!
这时,门楼上头一声闷哼,有人滚了下来。是个外来兵,胸口中了短刀,落地还想爬起来,被后头补上的老兵一脚踹翻。
紧跟着,楼上传来一句低吼:“楼上拿下!”
何进一听,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一半。
门楼一稳,这道口子就活了!
他立刻回头看向外头,压低嗓子:“发信号!”
门外有人立刻举起一盏遮光风灯,朝着后头连晃两下。
不远处黑影一片动了。
张度的第二队到了!
他们不是一股脑冲,而是按先前定好的顺序,一截一截压进来。前头的人一进门洞就往两边分,一拨接何进的门楼和门洞,一拨直扑外街口。
张度本人则带着两名校尉和一个懂本地话的书手,一进门就先看左右。
他看得不是敌人,是路。
“东市小巷在右。”
“南仓转角口再往前两段。”
“门洞右侧留三十人,不够再补。”
“门楼下的尸首别往外扔,堵住!”
他一边下令,一边沿着门洞往外街口压。
门外是一条不宽的石街,左边连着几户旧宅的侧墙,右边能通往东市。这地方若丢了,后头第二队全得挤在门边,所以必须先卡死!
何进看张度到了,抽空骂了一句:“你再慢一点,老子都上城头了!”
张度没回嘴,只道:“城里乱了,南边火更大了。”
何进侧耳一听,果然。
南仓那边的喊叫声已经比刚才更重。火没烧穿整片,可乱是真乱了!远远还能听见有人在叫“快抬水”“中营来人了”“别让火进仓”。
何进听得心里直爽。
商头那帮人,真把塔失的人牵住了!
可爽归爽,仗还没完。
就在这时,东街口那头突然冲出来一小队外来兵。带头那人显然也看见门这边出事了,一边往这边扑,一边高喊胡语。他后头还有七八人,刀都出鞘了。
张度看都没看完,直接抬手:“放!”
前排两个短铳手立刻举铳。
砰!砰!
街口那头两团火一闪,冲在前头的两人应声倒下。
剩下的兵被这一响惊得一顿,可也就是一顿,后头人还是提刀扑上来了。
何进看到这幕,狞笑了一下:“总算来点像样的了。”
他提刀就要往前扑。
张度一把拉住他:“你守门!街口我去!”
这句很硬!
何进硬生生止住步子。
他知道张度说得没错。他是第一队主将,门是他的命!门若再出一点差错,后头全白搭!
他咬牙啐了一口:“那你给我压住!”
张度已经带人顶了上去。
不是硬冲,而是借着街边台阶和短墙分成两列,一列顶刀,一列补铳。巷战就是这样,宽处用不上,窄处却一步都不能让!
第一拨撞上来的外来兵打得凶,可人数不多,显然也只是被南仓火乱后急派来查的,不知道这边已经开了口子。
一个照面后,对方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