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跟外头搭线。
不管事实是不是这样,话头已经死死扣上来了。
马三爷闭上眼,牙关咬得发紧。
他明白,这回是真被架到火上了。
而城东那边,消息传过去后,先是静,随后便是更沉的静。
一个老家主听完后,端着茶盏的手都停住了。
“马家也动了……”
年轻后辈低声道:“不是也动了,是已经动了。”
“人都挂在外头了。”
老家主放下茶盏,半晌才吐出一口气。
“塔失完了。”
这话很轻,可屋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不是说塔失马上就要死,而是说,塔失已经管不住这城里的心了。
到了这一步,再怎么封口都没用。
因为城里每一家,都会开始算同一笔账。
谁先递门,谁先活。
夜色一点点压下来。
城外大营里,何进坐在火边,边烤饼边忍不住乐。
“将军,这一手是真狠。”
“白天我还听前哨说,西门城头上那些守卒脸都绿了。”
张度也坐在边上,笑了一声。
“塔失若是有别的法子,也不会下封口令了。”
“他这是明知压不住,也得硬压。”
何进扯下一块饼塞嘴里,边嚼边道:“越压越乱,城里那帮人这会儿怕是都睡不着。”
中军帐里,瞿通听着他们回报,神色没什么起伏。
他只是问:“两个护院还活着?”
“活着。”何进道。
“给灌了水,嗓子还在喊。”
“很好。”
瞿通点了点头。
“明日接着挂。”
何进眼睛一亮:“还挂?”
“当然。”
“今天他们只是看见。明天,他们就会开始猜;后天,就会有人真动。”
张度低声道:“将军,塔失那边若再下重手,只怕城里更撑不住。”
“那正好。”瞿通淡淡道。
“撑不住,就开口。”
帐中一时安静。
外头夜风掠过,吹得帐帘轻动。
瞿通抬眼看向哈密方向,声音不大,却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