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何进把经过说了一遍,从人、车、护院,到女人孩子,再到账册文契,说得细,越说越来劲。
“将军,马三爷嘴上硬,手上可不慢。这一早就想把家眷和账册先送出去,说明他是真怕了。”
瞿通没急着回。
他走到那几箱账册前,随手拿起一本,翻了两页。
上头记的,全是货路、来往、仓存、欠账。
不是一两家的小账,是条线上的活账。
他又看了那账房一眼。
对方跪在地上,额头全是汗,连头都不敢抬。
瞿通这才缓缓开口。
“好。”
“人抓住,东西也抓住,北驼道这一刀算落下去了。”
何进问:“将军,人怎么审?”
“分开。”
瞿通道:“护院一处,账房一处,车夫和仆役再分开。”
“先问清楚,是马三爷自己下的令,还是几家商头一起有动静。”
“还有,家眷别动,单独看着。”
何进点头。
这也是蓝玉军里一贯的规矩。
该拿的拿,不该碰的,不乱碰。这样后头办事才稳。
瞿通又道:“账册先不要往外露。”
“这是刀。”
“什么时候用,得看城里下一步怎么走。”
何进抱拳。
“末将明白。”
瞿通把那本账册放回箱里,声音不高,却很稳。
“他们已经不是想着守了。”
“他们在想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