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家伙!”
“前头后头都有人,敢动就打!”
这一嗓子喊出去,车队当场就乱了。
最前面那护院明显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勒马回头。可后头埋伏的人已经堵了上来,一前一后,路直接断死。
中间那辆车上的仆役脸都白了,哆哆嗦嗦想往车下钻。
有个护院倒是凶,手直接摸向腰刀。
结果刀刚拔出半寸,一声铳响,泥土打在他脚边,炸得他一个激灵。
“再拔!下一枪打你脑袋!”
那护院脸色瞬间变了,手僵在半空。
何进这才慢悠悠从土坡后站出来,拍了拍膝上的土,带着几个人往前走。
他也不装,站到车队前头,先扫了一圈。
“马家的人?”
前头那护院咬着牙,不肯说。
何进上去就是一巴掌,抽得他脑袋一偏。
“老子问你话。”
“是不是马家的人?”
那护院嘴角见血,终于低下头。
“是……”
“跑什么?”
“没跑。”那护院硬着头皮道,“只是送点家用到外头。”
何进听笑了,他一脚踹在车轮上。
“家用?”
“你家家用还带账房走?”
说着,他一抬手,边上兵卒立刻把车上的几个人全拖下来。
一共七人,两个护院,一个赶车的老头,一个年轻账房,还有三个仆役模样的人。
何进走到那名账房面前,低头看他。
“你叫什么?”
账房嘴唇发干,眼神乱飘。
“……小人姓孙。”
“马家的?”
“是。”
“送什么出去?”
“送……送些细软。”
何进一把扯开中间那辆车上的粗布。
里头不是银锭,也不是珠玉。是一箱箱捆好的账册,还有几包封了蜡的文契。
再掀后头那车,里头除了几包衣物,还有两个哭得发抖的女人和一个小孩。
何进一下就乐了。
“细软?”
“你这细软,倒真会挑。”
他转头吩咐:“把人分开捆。”
“女人孩子先带后头看住,不准碰。”
“账册、文契全给我点清。”
“是!”
军卒一拥而上,动作极快。
几个仆役还想挣扎,直接被按在地上,手反剪绑住。
那名年轻账房更是腿一软,直接跪下了。
“军爷,军爷,小人只是奉命办事……”
何进蹲到他跟前,笑眯眯地看着他。
“奉谁的命?”
账房一哆嗦,嘴闭上了。
何进也不急,他伸手拍了拍对方肩膀。
“行,不说也成。”
“等回了营,你和那几个护院分开问。”
“谁先说,谁少挨点。”
那账房脸色一下就灰了。
边上的老车夫倒是比他先顶不住,带着哭腔开口:“军爷!小人说,小人说!是马三爷府里让送出来的,说先把账本和家里人送走,路上若遇见人,就说是送家用!”
何进笑了。
“这不就结了。”
说完,他又扫了一眼那几箱账册,眼神越来越亮。
这回逮着的,值钱。
不仅抓到了马家想往外送东西,还把账册和家眷一起按住了。
这不只是说明商头怕了,还说明他们已经在为最坏的结果做准备。
何进当即下令。
“把人、车、账册,全带走。”
“北驼道今天先不撤,继续守。”
那名年长把总凑过来,低声问:“将军,要不要把这消息做个局,再让城里知道?”
何进摸了摸下巴。
他本来想立刻答应,可想起瞿通的交代,还是先压住了。
“不急。”
“先送中军。”
“让将军看过再说。”
说完,他亲自押着那几箱账册,往大营回去。
……
中军帐外,亲兵远远看见何进带人回来,便先进去通报。
瞿通正在看一份由甘州送来的军粮清单,闻言放下册子。
“带进来。”
不多时,何进就大步进帐。
一进来先抱拳,然后脸上就压不住笑。
“将军,逮着了。”
瞿通目光扫过去。
“什么人?”
“马家。”
何进往后一招手。
几个兵卒把缴来的账册和文契抬了进来,放到案前。
还有那名年轻账房,也被押着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