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探出头来,脸色憔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身上还穿着沾着泥点的衣服。“王哥,你来了。”小伙子看到林晚和李焕英,勉强挤出个笑容,“快进屋坐吧。”
屋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地上堆着几个蛇皮袋,里面装的都是西瓜。小伙子叹了口气,给她们搬了两把凳子:“大姐,我这车你们也看到了,就停在外面院子里,是我去年买的二手的,平时拉瓜用,没出过啥大毛病。我爹妈突然在老家摔了,急着回去照顾,这车带着也不方便,就想便宜卖了。”
林晚和李焕英赶紧走到院子里,打量着那辆三轮车。车确实不算新,车斗的漆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锈迹,车把也有点歪,但是轮胎看着还挺厚实,车架也没变形,敲了敲,还挺结实。李焕英围着车转了两圈,试了试车闸,又晃了晃车把,点了点头:“这车还行,骨架子挺硬实,拉鸭货肯定没问题。”
林晚心里也满意得很,看着小伙子,小心翼翼地问:“小兄弟,你说三百五,真的不能再便宜点了?我们俩也是做点小买卖,不容易。”
小伙子苦笑着摇了摇头:“大姐,真不能再便宜了。这车我买的时候花了六百,现在三百五,还送你们半车西瓜,真的是亏着卖了。我也是急着用钱,不然也舍不得。”
林晚看着小伙子憔悴的脸,想起了自己生病时的无助,心里的那点砍价的念头瞬间没了。她从兜里掏出三百五十块钱,数了数,递给小伙子:“行,小兄弟,钱你拿着,这车我买了。”
小伙子接过钱,眼圈有点红,说了声“谢谢大姐”,又指着院子里的西瓜:“大姐,这些瓜你们都拉走,都是好瓜,没坏的,能卖不少钱呢。”
林晚心里一阵感动,连声道谢。李焕英也挺高兴,拍着巴掌说:“这下好了,车也有了,还有瓜卖,简直是双喜临门!”
旁边的王老三看着她们成交,也咧着嘴笑:“咋样?我没骗你们吧?这买卖划算不?”
林晚心里感激,掏出十块钱,想递给王老三:“大哥,谢谢你啊,帮我们这么大的忙,这点钱你拿着买瓶水喝。”
王老三摆摆手,把钱退了回来:“大姐客气啥?都是老乡,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我听你俩说话,一口东北腔,我老家也是东北的,咱也算半个老乡了!”
林晚和李焕英都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人还是老乡,心里的那点警惕又少了几分。李焕英笑着说:“哎呀,原来是老乡啊!那可太巧了!”
王老三嘿嘿一笑:“可不是嘛!对了,小林大姐,我瞅着你好像不会骑三轮车啊?”
林晚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是啊,长这么大,从来没骑过。”
“那可不行,”王老三拍了拍胸脯,“这三轮车看着难,其实挺好学的。我以前卖瓜子,天天骑,我教你!保准你一会儿就会!”
说着,王老三就走到三轮车旁边,扶着车把,给林晚讲解:“你看啊,这左边是车闸,右边是车把,拐弯的时候慢点,别太急,不然容易翻。上车的时候先跨上去,坐稳了,脚蹬着踏板,慢慢使劲,别慌。”
林晚看着那辆三轮车,心里有点发怵,这么大个家伙,她一个女人家,能骑得动吗?李焕英在旁边鼓励她:“小林,别怕,试试!王大哥教你呢,肯定能学会!”
王老三把林晚扶上三轮车,手把手地教她握车把,蹬踏板。林晚紧张得手心冒汗,脚刚一蹬,三轮车就往前窜了一下,吓得她赶紧捏车闸,车猛地停住,差点把她甩下去。
“别慌别慌!”王老三赶紧扶住车,“慢慢来,别使劲太猛,匀着点力气。”
林晚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按照王老三说的,慢慢蹬着踏板。三轮车晃晃悠悠地往前挪,像个喝醉酒的醉汉,歪歪扭扭的。王老三在旁边跟着跑,一边跑一边喊:“往左拐一点!对,稳住!车闸别捏太死!”
李焕英站在院子门口,看得心惊胆战,嘴里不停地喊着“小心点”。林晚咬着牙,眼睛紧紧盯着前方,手心的汗把车把都浸湿了。一开始,车总是往一边歪,好几次差点撞到墙上,多亏王老三眼疾手快扶住了。练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林晚渐渐找到了感觉,三轮车虽然还是晃悠,但至少不会轻易往一边倒了。
“不错不错!”王老三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有天赋!再练两天,保准你骑得溜溜的!”
林晚从车上下来,腿都软了,但是心里却很高兴。她终于能骑三轮车了!
接下来,就是处理那半车西瓜。王老三帮着她们把西瓜搬到三轮车上,满满一车,看着就喜人。李焕英说:“咱别拉太远,就在这农贸市场门口卖,人多,肯定好卖。”
林晚点点头,按照王老三教的,慢慢蹬着三轮车,往农贸市场门口去。一开始还有点生疏,骑得歪歪扭扭的,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林晚的脸都红了,但是骑了一段路,胆子越来越大,车也越来越稳了。
到了农贸市场门口,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