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着一块碎石,脸色灰败,嘴唇干裂,双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是心神与真元双重透支的迹象,但他看着那消散的核心,嘴角却挂着一丝近乎虚脱的、得意的弧度,喃喃道:“妈的……总算……成了……”
楚沐泽用短刃杵着地,才勉强站稳,浑身都在细微地颤抖,不知是力竭还是后怕,但看着那曾经恐怖无比的巨瘤化为尘埃,眼中充满了震撼与一种参与历史般的复杂情绪。林泊禹抹了把脸上的血和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嘴想笑,却扯到了嘴角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谢惟铭收起劲弩,默默从箭囊中取出最后几支完好的弩箭,开始擦拭。姬霆安从一片阴影中走出,脚步略显虚浮,靠在岩壁上,闭目调息。潘燕从岩石后冲出,先是冲到上官子墨身边,见他虽然狼狈却无大碍,又急忙去看岩须三人的伤势,手忙脚乱地从自己包裹里翻找干净的布条和伤药。
赵珺尧缓缓放下一直虚抬着、维持着某种无形屏障的手。他走到那堆巨大的灰白尘埃前,静静站立片刻,然后转身,看向勉力支撑起身的岩须长老。
“岩须长老,” 他的声音在尘埃落定的寂静洞窟中响起,平静依旧,却仿佛带着涤荡一切阴霾的力量,“污染核心,已除。”
岩须长老抬起头,看向赵珺尧,看向他身后那些同样伤痕累累、疲惫不堪,却都挺直站立的人族同伴。他淡金色的眼眸中,那强行压下的泪意再次汹涌而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滚烫的硬块堵住,发不出任何像样的音节。最终,他只是重重地、深深地点了下头,一切感激、一切悲痛、一切如释重负,尽在这无声的颔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