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玄义冲杨锐扬了扬下巴。
两人一路穿过厂区,最后停在后厨边一个灰扑扑的大仓库前。
“李风兄弟,你先在这儿歇会儿,我马上叫……咳,叫那人过来。”
他话说到一半,猛地刹住,改口极快,转身就往门外走。
杨锐站在原地没动,脑子里却转开了:姓杨?这姓怎么听着耳熟……该不会跟杨莺莺是一家人吧?
他早看出来了——那姑娘在这厂里,可不是打杂的普通职工。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挺拔、眼神沉稳的中年人,跟公羊玄义并肩走了进来。
“李风同志,你好!我姓杨,叫我杨叔就行。”
中年人主动伸出手,笑容和气,但腰杆笔直,带着一股子久居上位的干净利落。
“杨叔好!”
杨锐伸手一握。
估摸对方五十出头,自己现在这张脸才二十郎当岁,喊声叔,不丢份儿。
“听说你那儿有活物货源?”
杨叔开门见山。
“也就偶尔打点野味,看老天爷赏不赏饭吃。”
杨锐笑笑,语气随意。
“那这样,每周固定送一批,行不行?”
杨叔目光炯炯。
“没问题!”
杨锐答应得爽快。
横竖自己每周都要进城,先给石光酒楼送一单,再顺道拐来厂里这一趟,一趟跑两单,等于白捡的钱。
“今天手头还有没?”
杨叔追问。
“还剩点儿,我待会儿就拉过来。”
杨锐摊摊手,“反正人都到厂门口了,不差这一哆嗦。”
“喏,这是专用通行证。”
杨叔直接从兜里摸出一封信,塞进杨锐手里。
杨锐也不客气,接过来就揣进衣兜。
“没事了,你们忙去吧。”
杨叔挥挥手。
“好嘞!”
杨锐应了一声,转身跟公羊玄义一道出门。
一出大门,公羊玄义立马笑着说:“李风兄弟,辛苦再送我回趟石光酒楼呗?”
“行啊!”
杨锐满口答应。
送完人,他在酒楼蹭了顿热乎午饭,这才慢悠悠赶着驴车离开。
进了条没人影的小巷,他抬手一招,驴车凭空消失——灵境空间收得利索。
然后晃进镇上集市,买盐买油买粗布,捎带扯了块青布打算改裤子,东瞧西望,晃晃悠悠,时间眨眼就溜到了下午两点多。
他瞅了眼天色,拐进巷子,心念一动,驴车重新出现。
车上已经码好了两大筐鲜肉——足足两千斤。
那头驴喝过灵泉,筋骨比牛还壮实,驮这点分量,喘都不带重的。
不一会儿,车轱辘又碾到了石虎机械厂门口。
“停!”
守门的照样拦。
杨锐二话不说,掏出那封信递过去。
对方扫了一眼,抬手一扬:“进去!”
杨锐一抖缰绳,驴车稳稳驶入。
仓库早有人等着,他说明来意,几个工人立马卸货、上秤、填单。
最后递来一张盖红章的凭证,指着走廊尽头说:“财务科在那边,顺着直走就到!”
“谢啦!”
杨锐接过单子扫了一眼:肉重两千斤,单价两元,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跟之前给公羊玄义的价码完全一样。
他照着指示过去,递单、签字、领钱,全程顺利得像喝水——四千块现钞,厚厚一沓,揣进怀里,账户余额重新破万。
他原来手头四千,这次花六千买了三千斤生肉,净赚四千,账面回到一万整。
这攒钱速度,简直像坐火箭。
等政策放开那天,本钱够了,啥铺子干不起来?
想到这儿,杨锐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拎着凭证回仓库,跃上驴车,扬鞭出了厂门。
“杨锐——!”
刚拐过厂区大门,一声清亮喊声劈头砸来。
杨锐眉头微蹙,手上却没松劲,驴车继续往前滑。
他现在是“李风”,脸是新捏的,跟本尊半点不沾边——杨莺莺就算长双火眼金睛,也认不出个屁。
“还想跑?!”
人影一闪,杨莺莺几个跨步就追到车前,抬手挡住驴车去路。
“吁——”
杨锐只得勒住缰绳。
“咦?”
杨莺莺盯着他的脸,表情一下子僵住,眼里全是错愕。
“同志,有事?”
杨锐歪头,一脸茫然。
“哦……没事儿,认错人了。”
她反应极快,立刻撤回手,语气轻飘飘的。
“哦,好。”杨锐一甩鞭子,驴车晃晃悠悠出了厂门。
心头那块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