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文安点点头,“赵师傅手艺好。”
老赵听了,眉开眼笑:“文县子满意就好!小人可是费了好大工夫,箭头淬了三遍火,保证又硬又韧!箭杆是请专门做箭的老师傅挑的,一根一根过手!尾羽也是挑的最好的雕翎……”
他絮絮叨叨说着,文安也不打断,只是点头。
尉迟宝林早就等不及了,从箱子里抓起一把箭矢,眼睛放光。
“好箭!好箭!”他喃喃道,“比军中那些强多了!”
程处默几人也凑过来,各自挑了几支,仔细端详。
文安从怀里掏出剩下的三贯钱,递给老赵。
“工钱结清。赵师傅数数。”
老赵接过,眉开眼笑:“不用数不用数!文县子给的,肯定错不了!”
文安让人把箭矢搬上马车,又对老赵道:“赵师傅,这批箭矢的事,别往外说。”
老赵连连点头:“小人明白!文县子放心!”
从延寿坊出来,尉迟宝林已经迫不及待了。
“文弟,再去校场试试!”
文安看了看天色,还早,便点了点头。
一行人又去了那处校场。
这次用的是新箭。
尉迟宝林装上箭矢,瞄准箭靶,射了出去。
“笃!”
箭矢精准命中靶心,比之前更深,整个箭头都没入木靶。
他愣了愣,又射了几箭。每一箭都命中靶心,而且射得极深,有几箭甚至穿透了木靶,箭头从背面露出来。
“好家伙!”他倒吸一口气,“这箭……比俺之前用的那些强太多了!”
程处默几人也纷纷试射,效果一样。
文安也试了几箭。
藏锋在手,新箭在弦,他感觉比之前顺畅多了。上弦更省力,瞄准更精准,击发更稳定。
十箭连发,箭箭靶心。
他放下藏锋,甩了甩有些发酸的胳膊,心里很满意。
有了这批箭矢,藏锋算是真正能用了。
几人练了小半个时辰,直到箭矢消耗了小半,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尉迟宝林抱着“破军”,满脸餍足。
“文弟,今儿个高兴!晚上俺请客,去醉仙楼喝酒!”
程处默三人也纷纷附和。
文安想了想,反正没什么事,便点了点头。
一行人骑马回了城,往西市方向行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
五月里,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新府邸里的各种气味也散得差不多了。通风晾晒了一个多月,那些新漆、新木料的味道,已经淡得几乎闻不出来。
文安挑了个吉日,决定搬家。
说是搬家,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可搬。
永乐坊那边的家具、杂物,大多留在原处。新府邸里一应俱全,只需把库房里的那些金银细软、布料绸缎,还有文安的一些私人物品搬过去就行。
张婶他们忙活了几天,把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了。
搬家那天,天气晴好。
几辆马车,拉着那些箱笼细软,从永乐坊出发,往永兴坊行去。
文安骑在马上,走在队伍前头。后面跟着张旺、赵大宝、钱二牛几人,一个个脸上带着笑。
到了新府邸门口,张婶第一个下车。她站在门口,看着那黑漆大门,看着门匾上“文府”两个鎏金大字,眼眶有些发红。
“真气派”她喃喃道,“比永乐坊那边气派多了……”
陆青宁扶着她也下了车,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座新府邸,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张旺几人忙着卸车,把那些箱笼一件件往里搬。虽然累,但脸上都带着笑。
文安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些人忙忙碌碌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恍惚。
这就是他的家了。
是属于他的家。
前院、中院、后院,正堂、厢房、花园,每一处都是他亲手设计、亲自督造的。
再过两个多月,崔佳就要嫁过来,成为这里的女主人。
到时候,这里会更热闹。
“郎君,”张婶走过来,脸上还带着泪痕,却笑得很灿烂,“东西都搬进去了。您看看,还有什么要添置的?”
文安摇摇头:“先这样。住进来再说,缺什么慢慢添。”
张婶点点头,又道:“郎君,这新府邸好是好,就是太大了。奴婢担心,人手不够……”
文安想了想,道:“回头再看看可有合适的。你看着挑,老实本分的就行。”
张婶应下,又念叨着要去厨房看看,便匆匆走了。
文安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后院走去。
那些红薯,他还得去看看。
自从移栽过来,他每天都要来看一眼。浇水、除草、松土,一样不敢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