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似乎就等着成亲了。
四月里,天气一天天暖和起来。
永兴坊的新府邸,修葺工程也接近尾声。
文安隔三岔五就去看一眼,每次都带着张旺和赵大宝几人。今日是休沐,他索性早早出门,在新府邸待了大半天。
府邸的格局比原先好了太多。
大门进去,迎面是一道新砌的影壁,青砖灰瓦,简洁大方。绕过影壁,前院开阔,东西各有一排倒座房,是给仆役住的。
这是文安根据四合院的形制设计的,地面铺了青砖,平整干净。
穿过垂花门,是中院。
正堂三间,高大轩敞,门窗都换了新的,糊着雪白的窗纸。东西厢房各三间,将来可以做书房、待客厅。
院子中间,移栽了一棵石榴树,这会儿刚抽出嫩芽。
再往后,是后院。
正房五间,是文安和崔佳将来住的地方。东西耳房各两间,给丫丫和以后的孩子住。后罩房一排,是库房和厨房。
花园在后院西侧,不大,但胜在精致。假山是文安亲自指点堆的,玲珑剔透;池塘挖好了,正准备引水;几株桃李杏梅错落栽着,等来年春天,应该能开花。
文安站在中院里,前后左右看了一圈,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这样的房子,要是在后世,做梦都轮不到他。
那时候,他住的虽然不算差,可是都是水泥筒子样式的房子,完全没有可比性。
如今呢?
县子爵位,将作监监丞,有房有地,有朋友有靠山,再过几个月,还要娶妻成家……
文安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快成地主老财了。
虽然穿越这事儿离谱了些,但结果……好像还不错。
“郎君,这儿还要休整吗?”张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文安回过神,走过去看了看。
是后院正房的一扇窗户,开得有点歪,关上后还有条小缝。
他皱了皱眉,对旁边候着的周九道:“这窗户,重新安一下。关不严实,冬天漏风。”
周九连忙点头:“是,小的记下了。回头就让人重做。”
文安又指了指廊下的几根柱子:“这几根,再打磨一遍,刷层清漆。现在这颜色,太暗了。”
“是。”
“花园那池塘,引水之前,先把池底夯实了。不然水会渗。”
“是。”
“还有这院子里的砖缝,再填一遍。有几处松动了。”
“是。”
周九一一记下,手里的炭笔在木板上飞快地写着。
文安又转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才道:“行了,就这些。什么时候能完工?”
周九想了想:“再有十来天,差不多了。郎君放心,师父交代过的,一定要给您弄得妥妥当当。”
文安点点头:“辛苦你们了。完工后,每人多发一份赏钱。”
周九眼睛一亮,连忙道谢。
从新府邸出来,文安心情不错。
四月了,距离八月婚期,还有四个月。新房修好,还要晾一晾,添置家具,布置陈设……时间刚刚好。
他骑在马上,慢慢往回走。
路过延寿坊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
藏锋的箭矢,快用完了。
这段时间他隔三岔五就去城郊练箭,藏锋用得越来越顺手,可箭矢消耗也快。那些箭矢都是他自己手搓的,质量本来就不行,用几次就废了。如今只剩下五支还能用的。
得找地方打造一批新的。
文安勒住马,往坊街深处看去。
延寿坊他来过几次,上次打马蹄铁,就是在这儿。那家铁匠铺……叫什么来着?老赵?
他想了想,对张旺道:“去街角那家铁匠铺。”
张旺一愣:“郎君要打东西?”
“嗯。”文安道,“打些箭矢。”
张旺点点头,引着马往前走去。
两人在坊街里拐了几道弯,终于找到那家铺子。
铺子还是老样子,不大,门口堆着些铁料和煤渣。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从里面传出来,炉火的红光映在门口的地上。
文安下马,走进去。
铺子里,一个围着破旧皮围裙的壮实汉子正背对着门,举着锤子敲打一块烧红的铁料。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来。
正是老赵。
老赵一看来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笑容。
“哟!是文县子!”他放下锤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迎上来,“文县子今日怎么有空到小人这儿来?”
文安拱了拱手:“赵师傅,别来无恙。”
“无恙无恙!”老赵连连点头,“托文县子的福,小日子过得还行。文县子快请坐!”
他搬来一条胡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