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望着这支队伍,眼神里满是惶恐和期盼。
文安心里沉甸甸的。
洪水不等人。
又走了一阵,终于到了地方。
渭水河畔,早已聚集了一大群人。
工部的官员,京兆府的差役,还有无数被征调来的民夫,乌压压一片。看到陛下的仪仗到来,纷纷跪倒行礼。
李世民摆摆手,让他们起来,翻身下马,大步朝河边走去。
文安跟在后头,越过人群,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比前几日更糟了。
渭水河面又宽了许多,浑浊的河水几乎与堤岸齐平,有些地段,河水已经漫过堤坝,在低洼处汇成一片片水塘。
河水奔流得更加湍急,卷着枯枝败叶,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远处河道拐弯的地方,那座冰坝依旧横亘在那里。
比前几日更大了,灰白色的冰凌堆积如山,高出水面数丈,将河道堵得严严实实。
上游壅塞的河水,在冰坝前形成一片宽阔的水面,水位比下游高出何止一丈。
冰坝在河水的冲击下,微微颤抖,不时有大块的碎冰被冲落,轰然砸入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但主体依旧稳固,仿佛一头盘踞在河中的巨兽,冷眼俯视着这些渺小的人类。
李世民站在河边,盯着那座冰坝,眉头紧锁。
“情况比朕想的还要糟。”他沉声道,“工部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