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二人几乎同时察觉到那倒地魔修的诡异,当即各探出一缕凝如实质的魔念,如寒刃般直刺而去——
可探查结果,竟与郭、曲二位师弟的死法一模一样!
体表不见半分伤痕,神藏却早已被一股无形之力生生绞碎坍塌,连一丝半缕残存气息都未曾留下!
二人心头骤然爆寒,如坠冰窟!
尹独流当即凝起一缕急促魔念,以秘术传音直入朱温识海,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愠怒与惊疑:
“这陈老鬼着实歹毒至极!
我就说他为何这般痛快,竟让我随意探查他这群手下,原来竟是早有预谋!
为了对付你我二人,他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定然是他早在暗中动了手脚,只待我一出手,便将这残杀同门的罪名死死扣在我身上!
眼下众目睽睽,咱们兄弟二人真是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话音刚落,朱温猛地抬首,眸底翻涌出压抑不住的猩红怒火,目光如利刃般死死钉在陈齐富身上!
周身血魔罡气轰然躁动,紫红色魔息如怒涛般翻涌盘旋,只待对方有半分异动,他便要悍然出手,拼个鱼死网破,绝不手软!
与此同时,他亦凝起一缕狂暴魔念,如惊雷炸响般直入尹独流识海,以秘术传音回应,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狠戾与不甘,更裹着几分焦灼:
“我早就知道!这陈老鬼亡我二人之心不死,从来就没安过好心!
他凭什么会这般大方,放任我等随意施为?
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千算万算,终究还是中了他这腌臜泼才的奸计!
如今三名同门接连陨落在这洞府之外,这事就算是堂主亲临,也不好收场!
虽说动手杀人的不是咱们,可方才我二人确确实实动了手!
这老鬼摆明了是要借刀杀人,让咱俩背这口黑锅,永世不得翻身!”
话音刚落,陈齐富恰好收回探查尸首的魔念,眸底悄然掠过一丝意外,转瞬便被浓重的算计彻底覆盖。
“这暗中出手之人究竟是谁?
方才那般诡异杀机,竟连我都未曾察觉半分波动?
想我这堂口地处隐蔽,又有层层弟子把守戒备,理应不会有外人潜入才是。
眼下不必多想,先解决掉这两个令人作呕的蠢货再说!”
念及此,他眸光扫过群情激愤的一众手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峭笑意。
旋即清了清嗓子,指尖玉骨珠 “咔哒咔哒” 转动,声声如催命符叩心,眸中陡然绽出一抹锐利如刀的紫红色流光:
“尹师弟,你这是何意?
方才本座不过是让你试试我这些手下师弟的修为,可从没让你当真动手杀人!
就算你要自证清白,拿在场师弟一试手段,也不该如此草菅同门性命、贸然下狠手吧?
如今三条人命摆在这儿,证据确凿!
堂主若是怪罪下来,休怪师兄我不讲同门情谊!
届时,我也只能将你二人捆了,上交堂主处置,听凭门规发落!”!”
话音微微一顿,不待朱温与尹独流开口反驳,他眸光陡然一转,死死锁定在一脸错愕、僵立原地的 “庖龙涛” 身上。
陈齐富周身魔息骤然暴涨,不再内敛压制,反倒如狼烟般直冲天际,威压铺天盖地席卷四方,语气裹着几分故作威严,又带着惺惺作态的悲悯:
“庖师弟,你亲眼所见,方才还活生生的同门,转瞬间便这般惨死当场,着实令人悲痛欲绝!
可悲!可叹!
此番你也无需再为这二人辩解——暗中痛下杀手之人,必然是他们其中一位!
毕竟,除了他们,在场谁还有这等既能催动无形杀招,又能借着探查之名掩人耳目的本事?
难不成,还能是我这些修为低微的手下,自尽构陷不成?”
便在这时,墨鸣脸上刚露出几分迟疑,似在沉吟思索,识海中却陡然捕捉到一缕微不可查的隐晦波动——正是楚虹陌的秘术传音,急促而清晰:
“鸣大人,关押孩童之地我等已然探明虚实,随时可以动手!”
传音入耳的刹那,墨鸣眸底暗金流光一闪而逝。
他当即上前一步,抬臂稳稳拦住正欲发作的朱温与尹独流二人,摆出一副欲要从中斡旋、好生商议的模样。
往日里挂在脸上的怯懦惶恐瞬间烟消云散,反倒换上一副故作沉稳、胸有成竹的神态,连周身气息都收敛得愈发内敛,不复先前的瑟缩之态。
墨鸣眸光如电,先是悄然扫过周遭群情激愤的众魔修,见无人察觉异样,当即凝起一缕细若游丝的神念,以秘术传音直入燕青书识海,语气急促却沉稳:
“青书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