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红色魔息瞬间暴涨,如鼎沸浊海般在他周身剧烈翻涌,凶煞之气直冲云霄!
这魔息带着嗜血霸道的凛冽,竟将周遭空气撕裂出密密麻麻的细密裂纹,尖锐的哀鸣之声此起彼伏,刺耳至极!
他肥硕的身躯绷得笔直,原本松弛的肥肉尽数绷紧,双拳紧握,骨节错动间发出 “咔咔” 脆响,脚下地面被踩得微微震颤,作势便要纵身扑出,与陈齐富拼个你死我活!
便在这剑拔弩张的刹那,一旁的尹独流陡然探出手,快如闪电般扣住朱温的手腕,五指力道沉稳,硬生生将他前冲的势头拽了回来。
尹独流眸中不见半分急躁,反倒透着几分沉稳,他微微摇头,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警示,以仅有二人能懂的眼神,死死按住朱温的躁动——
示意他此刻绝非冲动之时!
尹独流猛然抬首,眸光虽钉在面露玩味笑意的陈齐富身上,却刻意收敛了几分锋芒,周身魔息只淡淡翻涌,语气冷冽却带着几分克制:
“陈师兄,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阴险毒辣……
就连浸淫半辈子毒功的师弟我,都着实望尘莫及!
这坐山观虎斗、挑拨离间的手段,你简直信手拈来!
你这矛头转得倒也够快,眼见动不得小涛师弟,转头便盯上了我。
亏得我与朱师兄情比金坚,若不然,今日还真要被你耍得团团转!”
话音微顿,他眸中霎时掠过一抹猩绿流光,目光如毒蛇般缓缓扫过在场众魔修。
见众人脸上仍残留着被陈齐富魔压震慑的惊惧与慌乱,他语气稍缓,继续说道:
“并非师弟我质疑陈师兄的手段,但凡事都要讲个公道。
你能怀疑我,倒是无可厚非。
可若是我暗中出手,郭、曲二位师弟的尸首上,必会留下血毒罡气的蛛丝马迹。
是以你此前的推断,不过是空口推测,算不得真凭实据。
陈师兄若不信,大可寻位师弟一试,只是这般,恐怕没人会应下吧?”
话锋陡然一转,他眸光如探照般扫过众魔修,每落在一人身上便沉沉一顿,语气里透出几分凌厉锋芒:
“这些师弟本就是你的手下,你亲自探查,难免有包庇之嫌。
既然此事牵连到我这无辜之人,不若便由我亲自探查一番。
陈师兄,你意下如何?
我与朱师兄,绝不容那暗中嫁祸之辈逍遥法外!”
话音刚落,场中众魔修当即心头一紧,身子下意识往陈齐富身侧挤了挤,一个个面露厉色与警惕,口中齐齐扯开嗓子嘶吼叫嚣:
“尹独流!你与朱温本就是一丘之貉,凭什么让你来探查!
你也不瞧瞧自己是哪根葱!
我等与郭、曲两位师弟情同手足,断然不会谋害他们!”
“尹独流!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陈师兄的地盘上,岂容你这般撒野放肆!”
陈齐富双目微眯,薄唇紧抿,眸中一片深潭般的平静,竟看不出半分情绪波动。
他缓缓抬手揉了揉眉心,随即手掌朝下轻轻一压,语气阴柔却透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疲惫:
“哦?尹师弟方才所言,倒也不无道理。
这隐匿在暗处的杂碎,着实让本座心神不宁!
在场诸位师弟中,若论修为,也只有你、我还有朱师弟最为拔尖。
可要说能施展出这等杀人于无形的手段,你我三人终究还是有些力有不逮。
我等修炼的魔功一向阴毒霸道,事后终究会留下蛛丝马迹。”
话音微微一顿,他眸光扫过渐渐安静下来的众魔修,手中盘着的玉骨珠“咔哒”转动,语气骤然多出几分不容置喙的威压:
“诸位师弟,莫要激动!
尹师弟也不过是为了咱们堂口安危考量,尔等切莫把此事当成儿戏。
眼下朱师弟只是身负残杀同门的嫌疑,并无实证。
倘若此地真潜藏着一位有如此通天手段之辈,那便可以肯定,咱们堂口必然混入了奸细!
甚至,咱们堂口的位置,恐怕早已暴露!
若是不将此人揪出来,我心难安!”
话音落下,众魔修脸上纷纷涌上惊愕之色,场中瞬间一片哗然。
这一幕尽数落在朱温与尹独流撑开的罡罩之内,墨鸣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猛地抬首,脸上同样泛起一抹极其夸张的震惊,目光扫过众人,眼底藏着深深的探究。
他心中暗自思忖:
“这陈齐富与尹独流倒是看得透彻,竟还想到了这一层。
青书兄的手段着实高明,不仅未曾在郭、曲二人的神藏内留下半分玄霜罡气,更是将朱温的血魔罡气也一并消弭。
无形中倒还帮了朱温一把,可也正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