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凝起一缕神念,以秘术传音直入二女识海,语气裹着几分凝重:
“这血婴门洞府的禁制竟如此密集,核心区域的防御怕是更恐怖!”
话音微顿,他抬眸望向昏暗廊道深处,仅凭肉眼与灵觉捕捉着前方愈发频繁的魔息波动,续道:
“但你们有没有发现?越往深处走,这些巡逻的魔崽子就越密集!
看来咱们先前的预料没错!沿着守卫最密的路径走,定然能找到关押孩童之地!”
话音刚落,南宫明月凤眸中当即漫开一抹不屑,神念凝得极快,以秘术传音回应,语气里满是争强好胜的锐气:
“阳哥,你怎么才发现?
我可是早就察觉了。
此前若不是虹陌姐提议这么走,我俩说不定早就被你带迷路了!
这洞府内的岔路没有十条也有九条。
方才你还非说没有守卫的路安全,结果还不是差点触碰到禁制暴露?
何况,咱们若是一条条路试探,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没准还会误闯绝地。”
跟在王东阳、南宫明月身后的楚虹陌见状,眸中顿时泛起一抹无奈。
这两人一路上拌嘴就没停过,凡事都要争个高低。
好在二人极有分寸,嘴上互不饶人,可真到危急关头,却又会彼此照应,一路倒也平安无事。
她眸光骤然一凝,抬眼望向前方——石壁之上竟燃着一簇簇幽紫火光,火光之中映着影影绰绰的人影。
阴风刮过,更有杂乱的厉声喝骂与细碎低泣隐隐传来,声声刺人耳膜。
“二位,莫要玩闹了。”
楚虹陌立刻压低传音,神色一肃,“前路恐怕便是关押犯人与孩童的区域。
鸣大人已然在外面为我等争取了足够多的时间,咱们速速赶过去一探究竟!”
正欲反驳南宫明月的王东阳闻言,当即凝神朝廊道深处望去,眸中顿时掠过一抹煞意。
他身形微晃,再不废话,陡然加快了潜行脚步。
南宫明月见状,柳眉一蹙,当即把敛息秘术运转到极致,身形一纵,也紧随王东阳而去。
便在楚虹陌三人悄无声息避开一处处巡逻魔修、悄然潜入洞府深处之际,洞府之外的陈齐富已然收敛了轻笑。
他缓缓摇头,指尖玉骨珠 “咔哒咔哒” 接连转动,眸底暗紫流光愈发浓郁,脸上的和善笑意却渐渐敛去几分,多了些不容置喙的威严:
“朱师弟,咱不说别人,就你在门中的所作所为,又能比郭、曲两位师弟好到哪去?
在场的诸位,哪个身上不背着几条命案?
哪个手底下是干净的?
可规矩就是规矩!
你我身在血婴门,就得照着门中规矩办事!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不管你是谁,在哪,都脱不开这份干系!”
就在这时,罡罩内的 “庖龙涛” 突然瑟缩了一下,肩膀微微发颤,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怯懦的颤音,却又清晰传到众人耳中:
“陈……陈师兄话虽这么说,宗门规矩我等自然不敢逾越。
可……可朱师兄方才与郭、曲二位师兄动手时,我看得真切,他虽动了怒,却并未下死手啊!
说不定……说不定是在场的哪位师兄存心嫁祸,想借此事挑起争端也未可知。
我…… 我还请陈师兄主持公道,仔细盘查一番,再下定论为妙,免得冤枉了好人。”
话一出口,他慌忙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子还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一副生怕说错话、触怒陈齐富的模样。
话音刚落,不待眸底杀意弥漫的陈齐富开口,朱温当即一拍大腿,一身肥肉剧烈颤动,扯开那破锣般的嗓子吼道: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小涛师弟说得没错!
到底是哪个瘪犊子想嫁祸老子,有种赶紧站出来!
稍后若是被老子查出来,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尹独流并未帮腔,身形却猛然踏前一步,周身魔息剧烈翻涌,大有一副只要有人敢站出来,他便立即动手的架势。
陈齐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目光在墨鸣身上来回扫视数遍,语气渐冷,带着几分玩味的压迫:
“庖师弟,你可真让师兄我刮目相看啊,着实是一语中的……
你方才说有人存心嫁祸朱师弟,可在场这些人里,又有谁有这等通天手段呢?
恐怕也只有我本人能办到吧?
你这是在怀疑我?
我方才可是镇守在洞府,连半步都未曾踏出!”
话音微微一顿,他周身陡然涌出一股磅礴魔压,如沉渊魔海般轰然铺开,带着蚀骨的阴寒与碾压般的威势,朝着四野猛然压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