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却故作迟疑不决,眼神里满是 “纠结” 与 “心动”,故意放缓脚步,语气怯生生带着几分犹豫:
“这…… 这能行吗?温叔他毕竟……”
话锋陡然一转,他脸上飞快掠过一抹恼恨,眼眸中瞬间翻涌着阴鸷戾气,一副当真被人诓骗、戳中痛处的模样,语气却当即压得恭敬无比,满是讨好:
“若那老东西真敢欺瞒于我!
届时追回来的元晶,我一分不要,尽数孝敬二位师兄!”
话音刚落,尹独流与朱温二人身形齐齐微微后仰,借着转身错步的动作避开墨鸣视野,于他身后飞快对视一眼。
二人眼底贪婪一闪而过,嘴角皆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得逞笑意,连呼吸都透着几分亢奋。
朱温那搭在墨鸣左肩头的掌心轻轻拍了拍,力道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脸上顿时漫开一抹假惺惺的谦和,语气里满是故作推辞的虚伪:
“师弟,这可使不得啊!我二人哪能要你的元晶?
举手之劳罢了,何足挂齿。
能为师弟排忧解难、讨回公道,本就是做师兄的本分,你这般,可就有些见外了啊!”
墨鸣闻言,眸中瞬间漫开一抹坚定之色,双手抱拳于胸前,语气里裹着十足的讨好与恳切:
“朱师兄,就这么说定了,莫要再劝!
你们若是不收,那才是真与师弟我见外啊!
我怎能让二位师兄白白忙活?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区区些许元晶,又算得了什么!”
话音掷地有声,二人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抑制不住的喜色,转瞬便藏于眼底。
尹独流揽在墨鸣右肩头的手微微一紧,顺势开口笑道:
“朱师兄,你看小涛都如此诚心,你便莫再推脱了。
咱们便勉为其难收下,可别伤了兄弟间的情谊!”
朱温此刻心底早已乐开了花,嘴角噙着一抹按捺不住的阴笑,暗自冷嗤:
“你这废物,活该被温老头诓骗!
白白送我等一千余元晶还不自知,竟还妄想跟我们攀上关系?
简直是痴心妄想!”
念及于此,他却故作沉吟,摆出一副为难模样,语气装得万般无奈:
“行吧,行吧,那便依小涛所言吧。”
话音微微一顿,他抬眸望向魔巢腹地深处。
那里黑雾翻涌,煞气缭绕,一座隐在阴云之中的洞府若隐若现,四周重兵环伺、禁制森然,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朱温语气故作沉稳,缓缓开口:
“前方再行数百丈便到了,今日咱们师兄弟几乎都在那处关押孩童的洞府把守。
除了余师姐在那铜棺密室,你要寻的几位师兄弟,应当也都在此处。
小涛你尽管放心,有我二人在,没人敢为难你!
你把灵晶欠条还上便算了,同门之间,哪还需要什么利滚利的追加元晶。”
话音刚落,墨鸣眸色微凝,顺着朱温的目光望向那座隐在黑雾中的洞府,当即压低声音,故作担忧道:
“朱师兄,这般怕是有些不妥吧…… 那几位师兄未必肯应啊。
只怕有二位师兄在场,他们暂且应允,事后却寻我报复,那可如何是好?”
尹独流嘴角顿时勾起一抹嘲弄轻笑,语气间透着几分狂傲不羁:
“怎么?小涛这是在质疑我二人在门中的地位吗?
这宗门之内,除了余师姐与梅师姐,谁敢不给我二人半分薄面?
你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便是!”
他顿了顿,眼神里添了几分轻蔑,语气愈发不屑:
“想来你常年守在入口那等偏僻地界,极少接触我等外门核心弟子。
你让朱师兄说说,平日里外门那些家伙,谁见了我二人不是客客气气,绕道而行?”
朱温闻言,抬手重重拍了拍墨鸣的肩头,力道带着几分刻意的威慑,身形一晃,脚步陡然加快,语气中满是倨傲与笃定:
“尹师弟说得半点不假!
稍后你跟在我二人身后瞧着便是,我保准让那些家伙规规矩矩,绝不敢有半分放肆!”
这话落在墨鸣耳畔,他脸上依旧堆着忧虑之色,每一步都迈得小心翼翼、透着几分迟疑,却又寸步不离地跟在朱温身后。
尹独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眸底瞬间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却也不再多言语,随意收回搭在墨鸣肩头的手,一步踏出,便追上了朱温。
便在这时,墨鸣神念骤然凝缩,一道秘术传音瞬息直入后方敛息潜行的王东阳一行人识海,语气低沉而果决:
“诸位,前方那座洞府,应当便是关押孩童的重地,只是暂时还不清楚是否另有隐秘洞府。
方才你们途经周遭洞府时,可曾察觉到异样气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