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近前,他朝着守在魔巢腹地入口的众魔修,微微欠身,遥遥拱手,口中更是轻声细语,带着几分谦逊:
“诸位师兄,辛苦辛苦,师弟这便进去了。”
话音未落,一股裹挟着阴邪煞意的滚烫热浪迎面扑来,入口处魔气翻涌。
众魔修见状,纷纷摆了摆手,自觉侧身让开通路。
尹独流当即率先迈步,走在墨鸣身前引路,带着他踏上那条魔气翻滚、遍地焦黑碎石的通道。
碎石路被魔气侵蚀得泛着乌光,踩上去沙沙作响。
膘肥体健的朱温,则紧紧跟在墨鸣身后,寸步不离,腰背绷得笔直,双臂微张,一副贴身护持姿态。
二人一前一后,将墨鸣护在中间,在梅魔女那魅眼泛着淡粉寒芒的注视下渐行渐远。
他们一举一动间,竟真如尽职尽责的护卫一般,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半点不敢懈怠。
便在墨鸣暗自感慨,终于得偿所愿、以庖龙涛的身份踏入魔巢腹地之际,梅魔女那双媚眸之中,陡然掠过一抹淡粉流光。
她身形一晃,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缕缕勾魂夺魄的粉红魔光自她周身弥漫开来,脸上漾开一抹勾人的娇嗔,语气娇声娇气,酥媚入骨:
“哟,我的小涛涛,走得倒挺急。
师姐我就在洞府静候你的到来,可别学那些负心汉,伤了师姐的心呀,咯咯咯……”
话音刚落,她脸上的媚色渐消,当即凝起魔念,一道秘术传音瞬息直入尹独流、朱温识海,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与猜疑:
“你们两个别真傻乎乎地当护卫!
我总觉得眼前这庖龙涛有点不对劲,尔等多留个心眼,务必严加提防。
一旦有半点异动,格杀勿论!
切莫扰了堂主祭炼炉鼎的大事!”
二人听闻此言,心头顿时一凛。
尹独流脚步陡然放缓,有意无意地侧眸瞥了墨鸣一眼。
却见他脸上毫无异色,依旧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跟在身后,与此前的庖龙涛没有半分差别。
他当即又悄然与最后方的朱温对视一眼,凝起魔念传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与鄙夷:
“朱师兄,你说梅师姐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不过一个杂役废物而已,也配让咱们这般小心翼翼?
我看她今日是疯魔了,看谁都像叛徒!
她不就是想在堂主面前拼命表现,好博个青睐,再压余师姐一头往上爬吗?”
朱温闻言,下意识左右扫了一眼,跟着嗤笑一声,魔念传音里满是狂傲:
“嗤!这等废物,老子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他,提防个屁!
就凭她也配跟余师姐争位子?
姿色平平也就算了,还整日戴着张假面皮,真当自己是绝世魔女了
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修为也就比我们强上一丝,跟余师姐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若不是堂主修炼魔功还得用着她,就凭她也敢骑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
夹在中间的墨鸣,敏锐察觉到二人脚步放缓,当即凝神静气,却不敢轻易回头,只暗自留意着尹独流时不时扫来的目光。
下一刻,他骤然捕捉到一缕隐晦的魔念波动,心中瞬间了然——这两人,定是在私下传音议论。
他嘴角悄然勾起一抹冷冽弧度,轻轻摇头,心底暗自冷笑:
“就你们二人这粗鄙不堪的传音法门,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换作旁人或许还无法察觉,可又如何逃得过我这远超你们数倍的神念感应?
若非听不懂尔等这魔修秘语,今日这番议论,早被我听得一清二楚。
看来日后,少不得要多添一门功课,将你们魔修的秘语统统学个遍!”
念及此,他脸上立刻堆起几分茫然疑惑,眸光怯生生落在尹独流身上,压低声音弱弱问道:
“师兄,前方可是有什么忌讳?为何忽然放慢脚步?”
话音刚落,尹独流手中阴煞毒刃凭空一转,连旋数圈,翠绿寒芒骤然爆闪。
他随口一笑,神色若无其事地应道:
“哦…… 那倒没有。
我方才只是想起,师弟曾说在那潭底撞见一件宝贝。
我只是好奇,那宝贝到底是何物,竟足够偿还你欠下的数百元晶?”
墨鸣闻言,下意识捂住怀里破旧的储物袋,脸上顿时露出几分警惕与不安,心中暗自腹诽:
“这群魔崽子果然没一个好东西,这是又盯上我手里的元晶了?”
朱温见状,当即上前一步,抬手熟稔地揽住墨鸣的肩头,语气里透着几分假惺惺的惋惜:
“是啊,涛涛师弟,刚才人多眼杂,我二人不好当面细问。
不为别的,我们只是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