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虹陌迟迟未归,眼看戌时已深,连半点音讯都无,众人心中不禁悄然生出几分忧虑,各自暗自揣测着她的安危。
“天池镇守军那边,不会真出了问题吧?”
王东阳坐立难安,右手中闭合的鎏金折扇不住在左掌心轻拍,声响急促,语气满是焦灼:
“若是如此,咱们一行人进城时,岂不是早就被有心人察觉了?”
“天池镇守军那不会真出问题了吧?
他话音一顿,眉头拧得愈发紧实,眼底忧色更浓:
“不过,这些与魔宗勾结的奸人,应该还不清楚我等的真实身份?
可他们定然认得虹陌仙子!
眼下都这个时辰了,虹陌仙子可别真出了什么岔子才好!”
话音刚落,众人凝视房门的目光依旧未移。
南宫明月眼底陡然窜起一簇赤红火光,转瞬间便悄然消弭。
她慵懒托着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调笑:
“阳哥,我可记得你此前对虹陌姐姐避之不及,怎么这会儿反倒担心起你的‘虹陌仙子姐姐’了?”
话到这里,王东阳刚微微蹙眉、佯装不悦地准备回应,南宫明月却抢先开口,语气中满是笃定:
“我倒是不太担心她。
人家可是玄机城的八品玄机校尉,在这天池镇内,谁人敢打她的主意?
即便有人胆大包天、不知死活,也得掂量掂量自身的修为不是?
这明显就是送死的事,傻子才会去做。
说不定虹陌姐姐在守军那边察觉出了什么,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呢,咱们还是再稍等片刻吧。”
话锋陡然一转,南宫明月当即拍案起身!
眼眸中饱含煞意的赤红火光骤然跳动,如焰苗狂舞,清脆悦耳的嗓音陡然拔高,裹着与生俱来的娇蛮与凛然杀意:
“倘若过了戌时,她还不回来——我等便杀去天池镇守军处,又如何!”
“?咣当?——”
王东阳刚端起青瓷杯盏,正要抿一口灵茶,心底还在盘算如何反驳南宫明月方才的调笑,却被她这陡然翻转的态度惊得手腕一颤。
茶杯险些脱手,杯沿与桌面碰撞出一连串清脆的磕碰声,杯中灵茶溅出少许,湿了指尖与衣襟。
他连忙稳稳托住杯身,脸上满是错愕,哭笑不得地看向南宫明月,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嗔怪:
“你这丫头,这是跟谁学的,怎还一惊一乍的?
怕不是被燕青书那疯道士给带偏了?
你一个姑娘家,学什么不好,可千万别跟他学些疯癫性子!
方才还劝着大伙稍等,转头便要杀去守军处,前后判若两人!”
话音刚落,王东阳缓缓摇头,心底已然没了拌嘴的兴致,端起茶盏便猛灌一口。
旋即他目光扫过一旁颔首附和南宫明月的墨鸣三人,刚要起身之际,客房门扉竟无风自开!
隔音法阵随房门开启暂生裂隙,楚虹陌身形如掠影般窜入屋内,反手带上门扉,法阵瞬间重归闭合。
她方才虽未听清全貌,却隐约捕到几句关键,清亮如玉石相击的嗓音裹着几分戏谑玩味,开口笑道:
“哦?我刚在门外便听得屋内气势汹汹,是谁在背后这般念叨我师兄,还扬言要杀去守军处啊?
我师兄眼下可是还在魔宗巢穴周遭盯着呢,若被他知晓有人在背后议论他的不是,恐怕连我也拦不住他喽。”
南宫明月见状,一双凤目里当即掠过一丝狡黠,莲步轻挪、身形如风,眨眼间便迎上了刚合上房门的楚虹陌,当即娇声笑道:
“虹陌姐姐,你可算回来了!我方才还说,你若再不归来,我便与鸣弟他们杀去守军处寻你呢。
倒是阳哥,还在一旁打趣,说我这性子是被燕青书那疯道士给带偏了……”
话音未落,本就因楚虹陌归来有些不自然的王东阳,当即把头别过一旁,身子更是朝墨鸣身边靠了靠,瞥向南宫明月的眸光里,满满都是无奈又好气。
楚虹陌也不多作玩笑,眼下正事为重。
她莲步急趋,径直朝墨鸣行去,眼眸里裹着几分凝重,语气干脆利落:
“鸣大人,天池镇守军那边,我暗中多方探查,的确发现了几名形迹可疑的守军。
只是时间紧迫,暂时还未拿到确凿证据,只能先按兵不动。
大人放心,这几人今日并未当值,也未曾察觉我等已然入城。
我已托付几名可靠的军士暗中盯紧他们,并叮嘱他们切勿声张,免得坏了咱们稍后的除魔大计。”
话音刚落,墨鸣眉峰微锁,眸中陡然掠过一抹暗金色流光,流光深处,分明是 “果然如此” 的了然。
旋即他目光扫过房内众人,抬手示意众人先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