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你该直接拨打911。
康塞科球馆。
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猪油,每一口呼吸都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那是两万名主场球迷的信心被当众肢解后,留下的残渣。
第一节结束。
巨大的记分牌红得刺眼,像是一只充血的独眼,死死盯着场下那群失魂落魄的印第安纳人。
42:15。
单节27分的分差。
即便是在经常诞生惨案的NbA季后赛历史里,这也是极为罕见的“大型事故现场”。如果这是拳击赛,裁判早在五分钟前就该扑上去跪在地上求着步行者投降了。
林松披着纯白毛巾走下场。
他神情平淡,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佳得乐。那模样不像是刚刚在两万人面前完成了一场屠杀,倒像是刚打卡下班的税务局公务员,还在嫌弃今天的咖啡不够热。
最可怕的是,他连汗都没怎么出。
甚至连发型都没乱。
视野中,淡金色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屏。
【系统提示:检测到敌方全员San值(理智值)跌破20%。】
【当前状态判定:行尸走肉(walking dead)。】
【建议宿主:加大力度。对于这种已经断气的猎物,必须把骨头渣子都碾成灰,以防诈尸。】
“呵。”
林松拧开瓶盖,仰头灌下一口,喉结上下滚动。
嘴角那抹弧度,比印第安纳的冬天还要冷。
仁慈?
暴君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
最大的仁慈,就是给他们一个痛快的了断。
……
第二节。
步行者主帅瑞克·卡莱尔还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这个平日里以儒雅着称的战术大师,此刻领带歪斜,满头虚汗。他大手一挥,换下了心态已经炸裂成粉末的阿泰斯特,换上了一群渴望表现的替补愣头青。
但在林松眼里,这不过是把那种用来练习拳击的陈旧沙袋,换成了更脆、更容易破的一次性纸板。
“球。”
林松站在中圈Logo处,甚至懒得跑位,只是对着底线发球的布泽尔勾了勾手指。
动作轻慢,像是在召唤一条听话的恶霸犬。
布泽尔二话不说,长传甩出。
没有战术。
根本不需要战术。
林松接球,甚至没看一眼那个满脸惊恐、正犹豫要不要扑上来的步行者替补后卫。
就在步行者的Logo标志上。
起跳。
干拔。
身体在空中舒展成一张完美的满弓。
【暴君护臂特效触发:射程无限。】
【被动技能‘Zone breaker’:无视干扰判定生效。】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玩一款开了全图挂的2K游戏。
在【上帝之眼】的加持下,那个橘红色的篮筐在大海般宽阔的视野里,清晰得如同就在鼻尖前。
只要轻轻一推。
手腕下压。
指尖拨动。
“唰!”
那是一声极度清脆的、网花翻卷的声音。
像是利刃划过丝绸。
45:15。
分差正式突破30分大关。
现场两万名观众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球馆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忘记了嘘声,忘记了谩骂,甚至忘记了还要呼吸。
这是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绝对畏惧——当力量差距大到如同神明与蝼蚁时,弱者连愤怒的资格都被剥夺了,只剩下膝盖发软的臣服欲。
解说席上。
查尔斯·巴克利摘下耳机,用那张胖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那张平时毒舌的大嘴此刻有些结巴。
“老天……这太残暴了。”
“肯尼,这根本不是在打篮球。这特么是在进行尸检!”
巴克利咽了口唾沫,指着场上的林松:“林不仅仅是赢球,他是在把步行者的尸体拖到解剖台上,把心肝脾肺肾一块一块地切下来,展示给全世界看!他在告诉所有人——看,这支所谓的东部第一,就是一堆烂肉!”
肯尼·史密斯苦笑着摇头:“查尔斯,我觉得联盟办公室现在应该在开会了。他们或许该认真讨论一下,是否需要出台一个‘林松法则’?”
“什么法则?”
“比如……禁止他在中圈投篮?或者禁止他虐待老人?”
“得了吧!”巴克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你还不如直接把奥布莱恩杯寄到克利夫兰,邮费我出!”
下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