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断视觉,仅凭听觉去感知这个世界。
你会以为自己正置身于凌晨三点的波士顿公共图书馆,窗外是查尔斯河静谧的流水,屋内是落针可闻的肃穆。
而不是那个以狂热、暴躁、甚至流氓习气着称的td北岸花园球馆。
一万八千六百二十四人。
仿佛被灭霸打了一个响指,集体甚至连呼吸都被剥夺了。
没人说话。
没人咒骂。
那是一种极度诡异的真空状态。
前排那个穿着绿色背心、在大半节比赛里一直对着林松竖中指的大肚腩白人,此刻那根中指僵在半空,微微颤抖。他另一只手里原本准备狠狠砸进场内的大杯可乐,被死死攥住,直到纸杯变形,“嘶”的一声裂开,棕色的液体顺着指缝流得满手都是,滴在地板上,但他浑然不觉。
这是集体性失语症。
是被一种名为“绝对暴力美学”的东西,硬生生把嗓子眼给堵住后产生的生理性休克。
就在几秒前,林松在空中像是撞碎两块豆腐一样,撞飞了马克·布朗特和安托万·沃克,然后把那个该死的皮球砸进了篮筐。
那种视觉冲击力,直接击穿了波士顿人的视网膜,顺着视神经摧毁了他们的大脑皮层。
“嘟——!”
只有裁判迟来的哨声,在空旷的球馆上空回荡,刺耳且突兀。
那是给马克·布朗特和安托万·沃克的犯规哨。
也是给凯尔特人这支豪门球队,敲响的丧钟。
林松落地,连膝盖都没有弯曲一下。
他走向罚球线,每一步都踩在波士顿人破碎的自尊心上。他没有急着接裁判扔过来的球,而是极其慢条斯理地,用右手整理了一下左臂上有些歪掉的护臂。
指尖划过那冰凉的黑色材质。
“嗡——”
左臂之上,那个漆黑如墨的【暴君护臂】,此刻正隐隐搏动着暗红色的微光。
一股温热的电流顺着手臂直冲天灵盖。那种触感,就像是一只刚刚饱餐了鲜血的远古猛兽,正在惬意地打着呼噜,消化着名为“恐惧”的食粮。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完成史诗级‘客场消音’成就。】
【当前环境判定:死寂(Silence)。】
【被动技能‘客场消音器’效果提升至mAx!宿主全属性抗压+30%,投篮稳定性+20%,垃圾话暴击率翻倍!】
林松嘴角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
那不是笑,是神明俯瞰凡人时的那种漫不经心。
他抬起头,那双流淌着淡金色光芒的眸子,缓缓扫过那一片片绿色的看台。
目光所及之处,绿色的浪潮退去。
那些几分钟前还面红耳赤、挥舞着拳头高喊“干死暴君”的人,现在一个个脸色苍白,眼神躲闪,生怕和这个11号发生哪怕一秒钟的对视。
恐惧。
这才是竞技体育里,除了胜负之外,最真实的通用语言。
“都哑巴了吗?”
林松接过裁判传来的球,并没有急着投。
他在手里转了一圈,感受着皮球的纹路,声音不大,却像是在这真空环境里引爆了一颗炸雷,清晰地钻进了前排每一个观众的耳朵里。
“刚才那个喊着要打断我腿的家伙呢?”
林松歪了歪头,视线精准地钉在那个手里流着可乐的胖子身上。
胖子浑身一激灵,手里的可乐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到了椅背后面。
“还有那个说要把我撕碎喂狗的?”
林松又看向另一侧,那个满脸横肉、此时却低头假装系鞋带的光头男。
“怎么不叫了?”
林松摇了摇头,眼底满是那种要把人骨头渣子都碾碎的戏谑。
“看来波士顿人的骨头……”
“比我想象中还要脆。”
话音落下。
手腕轻抖。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没有任何悬念的弧线。
“唰。”
加罚命中。
比分牌上的红字跳动,变成了夸张的78:45。
第三节还没打完,33分的分差。
这已经不是在打球了。
这是在给凯尔特人做尸检,而且是当着两万名家属的面,开膛破肚。
比赛继续。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绿衫军的魂,已经被刚才那不讲理的一扣,给彻底扣没了。
球馆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了一口混合着绝望的铁锈味。
保罗·皮尔斯还在拼命。
他是这支球队最后的遮羞布,也是这座城市最后的脊梁。
但他这根脊梁,已经被林松压弯了。
“把球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