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尔斯在低位怒吼着,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他背身卡住勒布朗·詹姆斯,试图用那已经有些迟缓的脚步去创造空间。
他接球,转身,后仰。
动作依旧标准,那是刻在他肌肉记忆里的千万次重复。
但那个眼神,已经空了。
那是知道结局已定,知道无论怎么做都是徒劳,却不得不为了那一丝可怜的“豪门尊严”而机械运动的空洞。
在林松的【上帝之眼】中,皮尔斯头顶的数值正在疯狂跳水。
命中率:15%。
斗志:0%。
“当!”
篮球重重砸在篮筐前沿,发出沉闷的打铁声。
那声音像是法官落下的法槌,宣判了死刑。
林松轻轻一跃,单手抓下篮板。
他甚至没有看皮尔斯一眼。那种无视,比当面的垃圾话还要伤人一万倍。
长臂一甩。
篮球如巡航导弹般划破半场,精准地找到了早已快下的勒布朗·詹姆斯。
詹姆斯像是一辆黑色的重型坦克,轰隆隆地碾过半场,面对空无一人的篮筐。
起跳。
战斧。
“轰!!”
80:45。
替补席上,卡洛斯·布泽尔兴奋得像是只得了香蕉的猩猩,挥舞着毛巾怪叫。
但林松却只是站在后场,看着大屏幕上的比分,在心里给这场比赛彻底画上了句号。
“结束了。”
【上帝之眼】的视野中,凯尔特人全队的士气值已经跌到了冰点,那是代表着“崩溃”的深灰色。
这种状态下的对手,跟一堆会动的木桩没什么区别。
再打下去,就是虐尸了。
那是变态才干的事,暴君只负责处决。
“教练。”
林松转头看向场边。
骑士队主帅保罗·塞拉斯正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褶子都快开花了,那模样活像个刚中了彩票头奖的老农。
“我想……”
林松指了指替补席,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我想喝水,“我可以休息了。”
塞拉斯一愣,随即狂点头,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当然!当然!我的上帝,你早就该休息了!快!队医!拿冰袋来!拿最好的冰袋!”
开玩笑。
三节没打完就领先35分,这种时候还不把宝贝疙瘩换下来供着,万一被那帮红了眼的波士顿人伤到了怎么办?
“嘟——!”
骑士请求暂停。
换人。
当林松披着那条雪白的毛巾,面无表情地走向替补席时。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应该是漫天嘘声、垃圾满天飞的北岸花园,此刻竟然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那是几个坐在前排的老球迷。
他们眼神复杂,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背影,下意识地拍了手。
那是被彻底打服了。
当你强大到让人绝望,强大到连恨意都显得可笑的时候,恨意就会转化成一种扭曲的敬畏。
林松没有回头致意。
他不是那种会在伤口上撒盐还要问疼不疼的人,他只会把盐罐子一起砸过去。
他坐在板凳席末端,接过布泽尔递来的佳得乐,仰头灌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他眼底那抹金色的野心。
“老大,这帮人怎么不骂了?”
布泽尔一脸贱笑地凑过来,指了指看台,“刚才那股子要把咱们生吞活剥的劲头哪去了?我都准备好捂耳朵了。”
林松把空瓶子捏扁,在手里团成一个小球。
手腕轻轻一抖。
“哐当。”
精准落入三米外的垃圾桶。
“因为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林松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由暴力换来的宁静。
“在图书馆里……”
“大声喧哗,是要被赶出去的。”
“而现在,我是这里的馆长。”
……
第四节彻底沦为了垃圾时间。
凯尔特人的球迷开始退场。
绿色的浪潮像退潮的海水一样,带着无尽的失望、羞耻和落寞,涌向出口。
留下的空座位,像是一块块绿色的斑秃,丑陋地暴露在聚光灯下。
而那个叫嚣着要教林松做人的里基·戴维斯,自始至终没有出现。
有现场的工作人员在推特上爆料:客队更衣室的厕所里,传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呕吐声。
据说那货吐到了胆汁都出来的地步。
那种被恐惧支配到生理性反胃的滋味,大概会成为他下半辈子每一次拿起篮球时,挥之不去的梦魇。